一晃三日,院试结束。
十堰嚷嚷着要和孟安辞一起回来,被十夫人武力说服后,只能含泪离开。
府衙后院。
当苏夫人得知金扇摇上门求见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可如何是好,不行....得先把钱匣子锁起来。”
随即反应过来,锁她钱匣子有啥用呀,得锁婆母钱匣子,于是二话不说就往婆母院里赶,就这么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就见金扇摇带着两只吞金兽,疯一般冲向婆母。
苏夫人急得跺脚,“谁放他们进来的。”
丫鬟一脸为难,“老夫人听说金姑娘来了,说啥要亲自去开门,奴婢也是没办法。”
苏夫人心里哪个苦呀,她惦记婆母嫁妆好多年了,再这么下去,不用给她了,全给金扇摇得了。
豁出去了......今天说啥不能让婆母买符纸,她提步上前刚走近,就听金扇摇兴奋道。
“妹妹,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有几分像从前,天哪.....容光焕发,活力四射....”
苏老夫人站在原地,敞开双臂让她看个真切,“四射??你再看看....”
金扇摇退后两步,上下打量她一番,斩钉截铁道,“八射....浑身都在发金光。”
苏夫人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在金扇摇眼里,婆母可不就是,浑身冒金光的财神爷。
苏老夫人哈哈大笑,一把挽住金扇摇胳膊,“我呀,两眼一睁就盼着你来呢,这群没用的东西,没一个能哄我开心的。”
她手指在周围转了个圈,在碰见儿媳那张死人脸时,眼神有些不自然。
苏老夫人抽出手,清了清嗓子,“那个金姑娘,此来何事?”
金扇摇给她一个我懂的眼神,从怀里四五张符纸,拍在苏老夫人手上,“这两天忙,没来看你,这都是驱邪保平安的,拿去用.....”
她说着转身接过孟安芷手里的布袋子,“还有自家产的猴头菇,都是晒干的,没事让小厨房做给你吃。”
苏老夫人激动道,“这怎么能成,我叫人给你拿钱去。”
金扇摇拦住她笑得贴心,“咱姐妹谈什么钱,我心里有你,只盼着你好....”
苏老夫人闻言腰板瞬间挺直,得意地扫了眼儿媳妇,随即道,“我长你几十岁,不好占你便宜。”
金扇摇捧着她双手,真诚道,“我稀罕你.....从不在乎那些。”
苏老夫人微愣,竟有些泪目,自从老头子死后,好久没人说稀罕她了,就冲这句话她也不能让金扇摇白跑。
“去,把我钱匣子拿来。”
“妹妹,真不用.....真不用....”
“你别拦着我,我不能让稀罕我之人寒心....”
苏夫人忙上前扶住苏老夫人,“婆母,我也稀罕你....”
“去去去,我不稀罕你....”
苏夫人愣在原地,啥意思.....她遭婆母厌弃了。
钱匣子很快被抱来,苏老夫人伸手抓起四五张,不由分说塞给金扇摇。
“姑娘拿着,老祖宗也没啥了,就剩这点黄白之物了。”
“妹妹,我怎能要你的钱....”
哎呀.....苏夫人一拍额头,这都啥辈分呀!
苏文谦得知自己被抄家,连官服都没脱,疯一般冲进苏老夫人院子,就见他老母亲抱着钱匣子哭。
苏文谦如遭雷击,难道一文钱都没保住,他慌忙去查看钱匣子,银票都在一张都没少,不说金扇摇来扫荡了么?
“母亲,金扇摇没骗你钱?”
苏老夫人哭得跟泪人一样,“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们俩是真感情,”她抽出帕子扑哧擦了把鼻涕。
“多好的闺女呀,一文钱都没收,硬生生塞给我五张保平安的符纸,还有半袋子猴头菇,你可知这其中情谊?”
苏文谦忙不迭点头,“知道知道,放长线钓大鱼.....”
苏老夫人震惊,没想到儿子如此揣测金扇摇,她指着门口手指颤抖道,“你走,你不是我儿子,你见不得我好。”
话罢呜呜又哭了起来,“一个姑娘带俩孩子生活,多不容易呀,那小男孩个不高,穿得粗布麻衣,鞋还不跟脚。”
苏文谦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呢?”
苏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我给她拿了几匹云锦,就这....你媳妇还和我甩脸子了。”
苏文谦脑子嗡一声,他库房里存的可是顶级云锦,一匹就九十两,“母亲,你给了几匹。”
“全给她了.....算了,不说这事了,”苏老夫人擦了擦眼角,“金姑娘给我五张符纸,你带上!”
苏文谦颤抖得接过符纸,浑浑噩噩往外走。
若一切可以重来,他打死也不会去柳杨县请金扇摇帮忙,这姑娘心太黑了....
“大人小心....”苏文谦回神,就见屋顶瓦片朝自己砸来,他想挡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咚一声。
瓦片被震落在地,苏文谦脑袋毫发无伤,手心忽然一烫,展开时符纸已化为灰烬。
苏文谦盯着灰烬,心绪复杂难辨.......
回到柳杨县,金扇摇将七匹云锦递给青禾,让她给全家都做套新衣服。
青禾心下纠结,“主子,这布料精贵,一尺能顶奴婢一年的衣服,不如就算了。”
金扇摇不知云锦价格,但也不赞成青禾说法,“既然贵,就更应该穿在自己身上。”
青禾沉默片刻,“奴婢觉得浪费。”
知县家的丫鬟说,没有哪家主子吃啥,仆人跟着吃啥。
主子穿啥布料,仆人就跟着穿啥布料的道理。
“主子,我们天天干活,这么好的衣服穿在奴婢身上可惜。”
金扇摇,“屁话,衣服就是用来穿的,它还高贵上了,去给全家一人做一件,不许偷懒。”
青禾还想说什么,被金扇摇一眼瞪了回去。
...........
春耕时分,金扇摇将白头山收来的药籽,用灵力洒满丰茂山每个角落。
又把白头山新冒出来的药苗,移植一部分丰茂山。
检查了地下暗河,又在庄子上转了转,见没问题了才往回走。
金扇摇手里拎了两只野鸡,刚走不过百米,就见孟安辞骑马飞奔而来,转眼就到了跟前。
他翻身下马,嗷一声蹿到金扇摇身上,兴奋道,“小姨,我中童生了,我中童生了。”
金扇摇眸中划过喜色,丢掉野鸡,双手掐住孟安辞腋下,将人举在空中激动道,“中了?”
孟安辞双眼亮晶晶,“中了.....啊...”他话音刚落就被金扇摇一把抛上空中,又稳稳接住。
孟安辞吓得咯咯笑,整个人瞬间活泛起来。
童生是他心底一道坎,如今总算靠自己的努力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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