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金扇摇帮县衙卜卦抓贼,有不少人心里还犯着嘀咕,以为她运气好或者提前知道凶手藏匿地点,未曾全然信服。
但经过这次丢孩子事件,让她名声彻底在县城打开。
所有人都坚信,金扇摇是有真本事的,可惜她只寻人寻物,并不算其他事情。
谁家天天丢东西,久而久之卜卦的人就少了,倒是张半仙将摊位摆在了金扇摇身边,借着她势头挣了不少钱。
这日,张半仙胆胆怵怵,将布幡插在金扇摇车辙上,他曾用祖师爷传下来的相面术,去看金扇摇面相。
结果只看到一团青雾,再往里看便是深不见底的黑,像吞人的巨口,吓得他直接瘫软在地。
张半仙在她身旁摆摊月余,起初有些害怕,时间久了不着调的性子就暴露出来。
他决定来一次破冰行动。
插幡是第一步,他趁金扇摇没看见,快速绑好带子。
随即笑嘻嘻蹲到金扇摇身边,望望天望望地,轻咳两声引起金扇摇注意,“那个妹子,今出摊有些晚呀。”
妹子?难道是亲戚?金扇摇眼睛瞪溜圆,不可置信道,“你是树?”
“叔?”张半仙错愕,他没想到金扇摇上来就叫他叔,大喜过望,整个人竟有些亢奋,“叔,对,你是该叫我叔,瞧我竟把辈分弄岔劈了。”
金扇摇疑惑,啥树?还要排辈分?她偷偷用灵力探查张半仙身体,渐渐脸色沉了下来。
就知这老头不是好人,在她身旁咋咋呼呼,不知骗了多少人,今天竟不要脸的占她便宜。
树,叔,呸…
她瞪了眼张半仙,往外挪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张半仙刚刚升级成叔,正兴奋呢,哪注意这些小动作。
他跟着金扇摇挪了两步,“侄女,昨个我卜卦,你猜怎么着?”
金扇摇不想听怎么着,她想静静,于是又往外挪了半步。
张半仙紧随其后,“那家小儿子招鬼,还是只色鬼。”
金扇摇抿唇,抱着双膝无力望天,老天爷呀,来个雷劈死他吧,话太多了。
张半仙不知她心中所想,还在那比比划划,喋喋不休。
“那鬼缠着他得有半年了,若不是我,他不出半月.....”
张半仙见金扇摇傻咧地望天,也顺着她视线往天上看,除了几朵云彩什么都看不见。
他清了清嗓子,刚将脑袋凑过去,就被一只小手抵住脑门。
孟安芷软软糯糯道,“张爷爷,你就蹲这说,我们能听见。”
张半仙嘿嘿笑两声,往四周看两眼,见无人悄声道,“不出半月,就得....”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得,白做了,金扇摇根本没看他。
张半仙想伸手扒拉她又不敢,急得哎呦一声,“咱都叔侄俩了,你就不能给我个回应。”
金扇摇盯着不远处,慢悠悠道,“你的布幡被狗叼走了。”
“啥,”张半仙猛地回头,只见一只大黑狗将他布幡,从车辙上拽下来,正晃着脑袋撕咬,他气得腾下起身。
“狗日的,敢拆我招牌,我看你有血光之灾。”
孟安芷见张半仙走远,将小身体凑到金扇摇身前,她观察好几天了,小姨头发似乎在一点点在变黄。
“小姨,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金扇摇侧头看向她,眼中带着疑惑,“没有呀,”除了张半仙话有些多,吵得人耳根疼,再没别的了。
孟安芷伸手摸上她头发,只那一下便抓下一小缕头发,她神情有些慌乱,“小姨,你你怎么掉头发了。”
寻常掉一两根不算啥,可这一抓一小缕就吓人了。
金扇摇不以为意,将头发装进荷包,她掉下来的银杏叶经过处理能解百毒。
“树叶到了秋天会落下,我到这季节也会掉头发,不用担心,等春天到了又会长出来。”
孟安芷急得小脸通红,“小姨,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人掉头发哪有分季节的。”
她看向金扇摇隐隐泛黄,明显干枯的头发,担忧道,“你最近总打瞌睡,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还说自己没问题。”
孟安芷将金扇摇拉起,坐在牛板车上,小手搭在她脉搏上,为其诊脉。
金扇摇望着她小脸,见她神情严肃,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竟觉得十分可爱,“可看出问题。”
孟安芷抬眸看向她,眼眶竟有些泛红,没学医前她救不了娘亲,学医后竟也看不出小姨病情。
“小姨,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竟摸不到你脉搏。”
金扇摇心咯噔一下,该死,忘了她现在是个人了,她忙抽回手用力在胳膊上搓两下,再次将手摆在孟安芷小短腿上。
“咳咳....再试试。”
孟安芷也学着金扇摇,两手合并用力搓了搓,再次将小手搭在脉搏上,哎...有了....她眼神惊奇地看向金扇摇。
“小姨,我刚刚明明也是把这呀,奇了怪了。”
金扇摇笑出声,“因为刚才你太紧张了,现下如何?”
孟安芷手指按压,思索道,“强劲有力,是我摸过所有脉搏里,跳的最欢的。”
金扇摇忍不住哈哈大笑,双手捧住孟安芷的小脸,脑袋顶在她的额头上,“哎呦,我个乖乖,你咋这么聪明呢。”
孟安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到大,爹娘都夸弟弟聪明,只有小姨说她聪明。
二人说话的功夫,张半仙举着布幡气喘吁吁走了回来。
“他娘的,也不知哪来的野狗,老子招牌都被它咬烂了。”
金扇摇捂住孟安芷耳朵,冷声斥责,“张老头,你嘴再不干不净,别怪我不客气。”
“哎呦,瞧我这嘴没个把门的,竟忘了咱们这还有个小神医呢,”他边说边用手拍打嘴唇。
嬉皮笑脸的将布幡重新插在车辙上。
以往他一个月能卜十几卦,自打摊位摆在金扇摇身边,一天至少两卦。
金扇摇就是他的活财神,最主要的是她有真本事,张半仙莫名地生出敬仰和亲近之心。
老头上了年纪,总蹲着腿脚疼,于是他提高衣摆想坐上牛车歇歇脚。
哪知屁股刚挨到车板,就听有人嗷一声。
张半仙吓一跳,捂着胸口还没缓过气,就被人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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