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芷和孟安辞背着手,屋里屋外转了三四圈,硬是没找到一个漏点。
奇了怪了,他家房子什么时候修好的?
饭菜热过,三人又美美吃了顿饱的。
饭后,孟安辞和孟安芷趴在炕桌上看书。
孟安辞,“姐,书院今天教了弟子规,我教你呀。”
孟安芷手指按在碗里,清水碗里飘着个空心芦苇,“不学,小姨今天教我把脉,我得练会了。
还有治气滞,肝郁的药方,我还没背下来呢。”
自从孟安辞进书院,小姨就只教她一人认字,不是启蒙的三字经和千字文,是药方。
“安辞,你今天在书院被欺负了,”这是肯定句,孟安辞没反驳,他嘲讽道,“几个小屁孩,不成气候。”
孟安芷点头,弟弟能让全村人闭嘴,可见实力不一般,是她过于担心了。
半个时辰过后,金扇摇进屋将两个小幼崽拎下炕,丢在院子里让他们抓山狸子,山狸子身手矫健,二人连抓数月,连个毛都没碰见过。
孟安芷和孟安辞发狠,势必要抓住这只山狸子,一雪前耻。
然.....一切依旧。
......
孟家二房。
王桂花和孟洪义躺在炕上聊天,“最近闹得沸沸扬扬杀人案,凶手抓到了,你猜是谁提供的线索。”
王桂花翻了个白眼,“我不猜,我就想知道明天吃啥。”
“嗨,你个懒婆娘,是一点脑子都不爱动,”孟洪义将枕头往脖颈处一拽,“我听说是个卜卦师算出来的,你猜那个卜卦师是谁?”
“孟洪义,你有病呀,大晚上的我肚子饿得咕噜噜叫,你让我猜这猜那,我猜你背着我和儿子偷吃了。”
孟洪义腾下坐起,“放屁,老子有点吃的都给你娘几个了,我啥时偷吃了。”
说着又躺了回去,伸手扒拉王桂花,非要对方看着他的脸,“老三家那个穷亲戚,她算的。”
王桂花身子一顿,不确定道,“金扇摇?”
“对,就是她,”孟洪义望了眼窗外,小声道,“听说衙门赏银五十两。”
“啥,这么多?”王桂花来了精神,坐起身眼睛冒光,“高媒婆说,金扇摇弄了好些食盒回来,是状元楼的菜品,你说我去讨好一二,咱家是不是能分点。”
王桂花越说越兴奋。
“你先别去,那女人邪性。大哥今天撞鬼,我怀疑和她有关。”
孟洪义将王桂花拉躺下,轻轻抹撒她后背,“我听大哥嘴里叨叨着老三的名字,说什么再也不敢打两个孩子的主意了。
我警告你,这段时间不许给我惹麻烦,再把老三招回来。”
王桂花啐了口,“刁四娘就不是个东西,那俩孩子在怎么说也是孟家骨血,非撺掇着大哥卖了。”
想到这她一把推开孟洪义,“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行了行了,跟你说点体己话,瞧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睡觉。”孟洪义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翌日,金扇摇看着孟安辞进了书院,便带着孟安芷去了状元楼,马夫远远便瞧见了她,忙迎了上去。
“小姐,缰绳给我,我替你停去。”
金扇摇摆手,“不了,去问问你家掌柜收傻狍子不?”
“傻狍子,”马夫看了眼牛车,又看向金扇摇,他真懵了....这姑娘到底有钱没钱呀,说她没钱吧,她能吃得起状元楼饭菜。
说她有钱吧,她又来卖傻狍子。
马夫磕磕绊绊哎了声,转身进了状元楼,很快状元楼掌柜就笑着迎了出来。
“金大师,你怎么站在外面,快进屋。”
昨天金扇摇走后,他才知道自己店里进了卜卦大师,失策了失策了,当时就该一文钱不收让她卜一卦。
金扇摇笑道,“我们早饭吃过了,今就想问问你收傻狍子么?”
掌柜甚至都没看牛车一眼,就爽朗道,“收,金大师以后有猎物尽管送我这,”猎物不猎物的不重要,他主要想结识金扇摇这个人。
金扇摇单手提起傻狍子,送到掌柜手里,掌柜一时不察竟将傻狍子摔在了地上,他没想到金扇摇瘦瘦弱弱,力气这么大。
掌柜叫来小厮,将傻狍子带到后厨,取来五两银子递给金扇摇。
笑道,“狍子肉五十文一斤,你这九十三斤,共是4650文,方便算账我就给你五两银子吧。”
金扇摇最怕欠因果,掏出350文递给掌柜,笑道,“咱们要长久合作,账目算清些好。”
掌柜捂着铜板尴尬点头,“哎,大师说的对。”
金扇摇告别状元楼掌柜,将牛车赶到昨天停靠位置,秦柏堂正在卸窗板,见她们过来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金扇摇将布幡往牛车上一插,盘腿坐在车板上,眼神撒嘛着路人。
孟安芷有样学样,一大一小神情动作如出一辙,跟小偷寻觅下手对象一样。
大街上,不知谁嗷唠一声喊道,“大师,我找到昨天进县衙的大师了。”
此话一出,呼啦啦一群人围了上来。
金扇摇险些没被撞倒,她扶住牛车高声道,“排队,不排队不给看。”话音落下,人群刷下排成两列。
卜卦的占了半条街,看病的有十几人,多数是乞丐和穷苦人家。
这么多人,她得看到什么时候去呀,不行,她是来报恩的,不是来人间算卦挣钱的。
金扇摇心里有了主意,对着排队的人群道,“卜卦,只寻人和物,其他一概不算。一天只卜一卦,治病每天三诊,看完为止。”
她昨晚检查灵丹时,发现功德没涨,估计李德全没去挖孩子尸体。
卜卦行医规则虽已说明,但多数人不愿离开,兴许大师心情好能加卦呢。
为首妇人用胳膊怼身后之人,“没听见大师说,只卜一卦么?你离我远一些,一身死猪味熏死我了。”
女子身材偏胖,扎个油乎乎的围裙,不悦道,“大道是你家的呀,你算你的,管我在哪站着,算不算,不算给我腾地方。”
妇人想继续骂又怕惹恼金扇摇,错失卜卦机会。
“大师,我相公养了个外室,我找了许久都不知她藏在哪,你帮我算算。”
金扇摇淡淡瞥她一眼,“十两。”
“啥,十两银子你疯了,昨个你给李德全卜卦,只要一文钱,你莫不是看我好欺负,漫天要价。”
金扇摇轻轻瞥她一眼,“不想算就将机会留给后面的人。”
妇人啐了口,“十两银子,我找张半仙能算二十回,还大师我看就是个钱串子。”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