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看着就涉世未深,还真以为能骗到他呀,看这样子她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等他献上天品灵植物,就拍拍屁股走人,再带着他的宝物离开。
可他偏偏不那么干,就一直给她地品灵植,享受翻倍的快乐。
再次拿到一堆天阶货色,阮娇娇的神色果然黯了黯,但还是承诺不久后能双倍还给他。
两人很快就道了别,谢邹正欲离去,却猝不及防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结果一回头,竟然是谭松明在叫他。
“谭师弟。”
谭松明没有绕弯子。他直直地看着谢邹,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不明白。他们在骗你。”
“所以呢?”他问。
谭松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站直了身子,不再靠着廊柱,语气里多了一丝审视:“你早就知道了。”
谢邹没有否认。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
“手里握着能复制灵植的宝贝,不在宗门里好好藏着,跑出来到处给人看?”他摇了摇头,“这种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我不过是闲着没事,陪她玩玩罢了。”
他说得轻巧,像是损失的那几株地品灵植不过是几块不值钱的石头。
“不愧是你。”他说。
谢邹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谭松明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我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把这边的事告诉我。”谭松明看着他的眼睛,“你想要什么好处?”
谢邹没有立刻回答。他上下打量了谭松明一番。
“你想要什么?”他反问。
“清心草。”他说。
谢邹微微皱眉:“清心草?”
“谁也不知道阮娇娇把清心草藏在哪里。”谭松明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想好了的,“我查过她的储物袋、翻过她的房间、连她随身带的那把梳子都探过没有。清心草不在她身上,也不在她身边。”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长老们不允许硬抢。”谭松明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但是有正当理由,就不一样了。”
谢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正当理由?”
“那个炉鼎是个幌子。”谭松明说,“她想要的是你手里的好东西。你给她灵植,她就给你画饼。一株地品换一个再等等,三株地品换一个快了快了,你给得越多,她拖得越久。”
谢邹没有反驳。这些他都看得出来。
“秘境这么大,你找不到她。”谭松明继续说,“但我可以。”
谢邹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会告诉你她的位置。你派人去堵她。到时候,她成了骗取灵植的骗子,你是受害者。你有足够的理由出手,就算长老们追究起来,也挑不出你的错。”
谢邹沉默了很久。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不跟谭松明合作,他顶多再从阮娇娇手里骗回一两株地品灵植。那小姑娘虽然是个骗子,但胆子不大,骗到一定程度就会收手,不会给他更多的机会。
跟谭松明合作。
他抬起头,看着谭松明。
“你为什么选我?”
谭松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沉默了几息,才开口:“谁不想要清心草?”
谢邹挑眉。
“你拿到了,咱们对半分。”谭松明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很认真,“而且你看她,为了一个所谓的媚修,都敢跟我起争执。这样的人,脑子里没什么东西,成不了大事。”
他停顿了半刻,眼底闪过一丝执着的光。
“我想让我师父对我刮目相看。”
“我呸去你的刮目相看”
玄镜外,一群人正拉着个暴跳如雷的女人:“我要是知道你干出这种事,非打死你不可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徒弟,哎哟我的老腰”
她说完看向在一旁悠哉喝茶的温时屿:“阮娇娇被坑了,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
温时屿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悠哉地说道:“继续看啊。”
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唐辞刚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一道模糊的男声传入耳畔:“那就今晚没问题。反正谭松明那小子不知道去了哪儿,只有我们两个的话,反而放心一些。”
然后就是阮娇娇的声音:“谭松明不会出事吧,刚才他气冲冲的跑出去了!不会遇到什么吧。”
“那还是你的运气好啊。”
傅瑾成笑了:“这洞里居然藏着麒麟脚,其中一块还就在附近。我听说那东西可有祥瑞之力,是千年一遇的宝”
两人大概是也不知道唐辞已经醒了,说的正来劲,一转头,傅瑾成就看到唐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双眼了,被吓了一大跳,没说完的话也就卡在喉咙里。
“你醒啦!”
阮娇娇比傅瑾成的反应正常许多,唐辞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在高兴:“伤口应该没之前那么痛了吧你睡了好长一段时间。”
唐辞勾唇笑笑:“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洞穴里莫名很尴尬。
“没有啊,没有。”
傅瑾成干笑着:“我们在随便聊聊今天吃什么啊。”
阮娇娇摸了摸脑瓜子,低着头回复着:“对。”
阮娇娇不常撒谎,所以只要她一撒谎就一定很明显。
傅瑾成大概觉得有些尴尬,一边往洞穴外走,一边支支吾吾地开口:“那我去找一下谭松明,你们慢慢聊。”
他说完就溜,唐辞眼角一转看向旁边不知所措的阮娇娇,眼底含着笑意:“怎么?那个很讨厌的人走掉了?”
阮娇娇有点尴尬,慢吞吞的找个地方坐下来:“这不是你的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今天很怪。”
洞穴里没有傅瑾成和谭松明的吵闹声,就显得很安静。
少年穿着红衣,眼角泛上一抹绯色,即使不说话,也能轻而易举的勾人。
唐辞静静的坐了一会,然后垂着的头安静地说:“都是我的错,等我伤势好一点,我就自行离开。”
他说的很平静,嘴角勾了勾,但神情确实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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