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喊赵平潇去聊集团的事。
宋糖的情绪没有被照顾到,她自己去一边儿忍耐着消化了一会儿。
赵平潇回来的时候,拿了块蛋糕给她,“你看起来心情不怎么样,如果不想说,我没那个时间去猜,最后你自己的坏情绪打架,不要连累我。”
他工作已经够忙了,没时间去猜宋糖在犯什么别扭。
宋糖想起来刚才他跟沈绘有说有笑的那一幕,又区别对待的不是滋味。
甚至这两个人都不用说什么,往那站一起就知道他们有故事,那是一种非常熟稔的气场,是专属于赵平潇和沈绘的经历,谁也插不进去。
宋糖想问他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去做出格的事了,她大概会得到一句要你管。
宋糖尽量委婉,“昨天晚上那种情况,对你身体不好,我建议还是健康生活,不干净的地方尽量保护好自己,毕竟……你也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另一个人的健康系在你身上……”
赵平潇凝视她委屈的嘴角,很玲珑地猜到了她到底在表达什么,明知故问,“哪方面的健康?”
“私生活。”宋糖端着蛋糕,吃不下去,“康宁程说你昨天晚上去……”她把玩女人尽量想换个文雅的词,发现找不到。
“如果你是因为前天晚上我的拒绝故意找女人气我的话,没必要的……”宋糖突然的自卑,让她说话的语气软了好几分。
赵平潇看她一会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康宁程的话,你怎么就信了?”
他没做过的事,懒得解释。
宋糖揉着脸颊,不说话。
赵平潇把人从秋千上拉起来,面对面,“捕风捉影的事,你要是自己闷着往心里堆,这种自找的难受,并不值得安慰。”
宋糖知道他说的对,但还是被这种理智的劝谏难受到。
她酸了鼻子,“昨晚,我明明是关心,你却要我滚开,这也是我自找的难受吗?”
宋糖本来不想说的,因为像一种讨说法的撒娇,她只是不甘心承认赵平潇说得她像庸人自扰,好像全是她不懂事小心眼往心里去一样。
宋糖没指望他会反醒。
赵平潇不记得了,他把蛋糕放一边,“我说的?这么混账?”
宋糖抬眼看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有不经意流露的专注委屈。
赵平潇挺喜欢她这种眼神,搂住她的腰,敷衍地亲了亲唇角,说的话却很真诚,“那我跟你说对不起,我怎么能对一个给我买解酒药的好心人说滚开呢。”
就这么点儿安抚,宋糖的心情就那么平稳了好多,她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赵平潇的话稍微带点诚意,她就原谅了那种无伤大雅的失礼。
她用一种了解和反安抚的眼神看着他。
赵平潇沉了口气,破天荒解释了一句,“我昨晚原本要谈律所招人的事,只是和康宁程碰巧因为集团的一个项目合作凑在了一起,什么也没有。”
宋糖因为他的解释意外,很快想明白,“我本来也没信多少。”
他一眼看透她的找补,没戳穿她刚才那难过得要哭的样子。
赵平潇对女人心思比较敏锐,宋糖的态度,几乎赤裸裸在告诉他,她对这份婚姻有所期待,但大概不是爱情,是一份尊重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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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潇去取车的路上,看见康宁程的车在起伏,方向盘前隐隐约约能看到点女人的细腰。
就在一个小时前,沈绘还在跟他哭诉康宁程对她的不够关心和婆婆的刁难。
她的出身,这种上嫁的受气是一种必然结果,她的讨好自然变成一种受罪的卑微。
沈绘说戒指的事,他应该理解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赵平潇没点破她的那点小心思,只淡漠地说,她还错了人。
赵平潇顿了一下步子,目不斜视走过去,发动车子开到宋糖身前。
宋糖坐上车,刚扣好安全带,手机亮起。
赵平潇在车窗玻璃上看见清晰的倒影。
宋糖噙着点微笑,陈景元发来她以前的照片,齐肩的锁骨发,又瘦又幼稚。
赵平潇的视线从她的嘴角移到车窗上。
糖宝十八:还是这个发型适合你,特别好看。
宋糖下意识摸了摸长发,她的头发一向长得很快,她也觉得以前的发型清爽又干净。
宋糖回复他:我也这么觉得。
赵平潇移开视线,目光漠然。
宋糖思考半天,凑过去主驾说,“路上理发店停一下吧,我要剪头发,头发太长了,我们实习的时候盘发都耽误时间。”
“是吗?”他抿紧了点唇角,“长点挺好看。”跟他做的时候,头发很加分,特别好看。
宋糖玩着发尾,“我还挺喜欢自己以前的发型呢,有点怀念。”
是她喜欢还是那个男人喜欢?想念头发,还是想念男人?
赵平潇淡嘲,“这是准备从头开始,重新做人?”那张照片她还穿着高中校服,清亮的眼神特别清纯,赵平潇想起来黎冬冬说宋糖和那个男人是从高中到大学。
最不受外界影响的年纪产生的感情确实难忘,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剪个头发你也能扯那么严重。”宋糖发现了,他自以为是的冷幽默,让人笑不出来。
赵平潇没吭声,车一路都没停。
回到了家,他一直都在书房处理和康家要合作的事情。
宋糖洗了澡接到了院长妈妈的电话。
问她方不方便让赵平潇给安排一下工作。
是以前孤儿院的一个孩子,她的手有先天的畸形,现在法硕毕业,实力也很强,如果赵平潇方便的话,想让他给个机会。
宋糖不好下决定,只好等着赵平潇忙完工作。
但宋糖清楚地意识到,也许她不该提,她和赵平潇之间的婚姻义务应该不包括帮第三方解决麻烦。
赵平潇擦着头发出来时,宋糖都快睡着,她爬起来凑到他身边,两人身上的气味开始变得一样,这份同异化让赵平潇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搂着宋糖的肩膀,把玩着她的头发。
“老公啊,想问你个事。”宋糖打量了他一眼,小心地判断着他的反应。
“嗯。”赵平潇把手探进她睡衣门襟里漫不经心地揉。
“你们昨天是去学校招人啊,像你们这种大律所招人是不是要求特别高啊?”
赵平潇敏锐地洞察她话里的试探,手抽了回去,“想打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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