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离白家,白知娴甩着手臂撒娇表示不满:“爸爸——”
下一秒,父亲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惊叫一声踉跄倒地,捂着脸不可置信。
“你知道贺洐舟是什么身份吗,你竟敢传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还雇人砸店,引得他亲自过来处理,你想害死整个白家是吗!”
“我、我只是喜欢他,还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我,所以我就……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会为了个花店老板这么大动干戈……”
“愚蠢至极!贺家的人你也敢动心思!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没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
前往江烬辞私人住宅半渡府的途中,黑色迈巴赫内。
“先生,需不需要我安排人暗中保护苏小姐?”宋澈很有眼力见,知道苏小姐在先生心中的分量,怠慢不得。
这是他跟随先生两年头一回见到他对一个女人上心。
贺洐舟半阖眸:“不用,你派人盯紧我三叔,以防他对晚晚下手。”
宋澈疑惑一瞬,盯着三爷?保护苏小姐跟盯着三爷有什么关联?
他不明白,却也不多嘴问,只依吩咐行事:“好的。”
至半渡府时,江烬辞正搂着个娇俏美人哄得上头,见贺洐舟来了,拍拍美人的腰示意她上楼等待。
“怎么来这么迟。”
“处理了一些事。”贺洐舟甫一坐下,江烬辞便给他递上一杯Beverly Hills,他淡声提醒,“你节制些,纵欲伤身。”
江烬辞眼里铺满兴味:“食色,性也,倒是你们,别天天把自己当苦行僧。”
“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就跟台欲望机器似的,使不完的劲儿。”另一位好友杜砚清戏谑开口。
“啧,说得这么难听,你魅力不够就羡慕我吧。”
杜砚清没跟他怼,转头同贺洐舟八卦:“听说你父亲手上那个澳珊湾开发项目拉了王家合作,几个亿的盘子,王家高位套现,私自挪用你的声誉去炒作割散户的韭菜,将贺家牵扯其中,你父亲可有得忙了,老爷子该动用家法了吧?”
贺洐舟掸了掸袖口,动作慢条斯理:“和明星传传绯闻就行了,没脑子非要碰商,愚不可及。”
“他没求你出手?”
“先让他慌一阵,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等着吧,你家老爷子今晚就催你了。”
“到时记得叫上我看戏。”聊至半程,江烬辞接腔,又朝贺洐舟抬抬下巴,“我给你安排了心理咨询师,一会就到,今晚你就在我这歇下吧,说不定能睡得稳些。”
——
翌日下午。
苏晚矜前往警局做笔录,当问及混混头儿脸上的伤如何定性时,得到意料之外的回复。
“他自己交代说是砸店时和同伙因分钱不当起了冲突才伤到的脸,另外几名同伙也都承认了,这件事波及不到你,你是受害者,不用害怕。”警察小姐姐冲她温柔一笑。
苏晚矜有些惊讶。
倒不是害怕,而是她以为她造成的伤势太过严重,会被定性为防卫过当。
但既然事情已结,她也不会傻到多说什么,只心中隐隐有猜测。
出了警局,迎面吹来的风浮着燥热。
暮春已尽,夏意渐浓,几场雨后日光转烈,晒得人浑身发烫。
她打车先是去花店拿上昨晚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后前往下单客户给出的地址。
高级别墅区的门禁极严,许是王夫人提前给话门卫,得知她是花漾坊的便准许司机将她送到别墅门口。
下了车,等待在门口的佣人主动帮她提花艺工具箱。
“谢谢。”
刚走两步,余光注意到访客车位泊着两辆纯黑色车。
有点眼熟。
“这边请。”佣人领着她进去,告知注意事项,“夫人昨日就吩咐我今日要在门口接您,但突然有客到访,您进去后可能要稍等片刻。”
“好。”她匆匆瞥一眼便跟上。
应该是看错了吧,总不能这么巧合。
经过玄关步入正厅,眼前一幕令她骤然驻足,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场面可谓触目惊心。
数名保镖押着王总及王夫人,王公子则跪在地上,左手托着被利刃贯穿的右手,鲜血顺着指缝直流,染红了双手。
三人面色苍白,战战兢兢的向高位者求饶。
而背对她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周身寒气凛冽,气场迫人,强势到令人无法忽视。
无需回头,那道身影苏晚矜再熟悉不过,她的心跳漏跳半拍,指节收力。
还真是世事无常。
佣人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惊呼出声。
听到动静,贺洐舟身边的江烬辞皱眉回头,语气不佳:“都出去,谁也别进来打……”
看清来人的面庞时,话戛然而止。
苏、苏晚矜?!
她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江烬辞揉揉眼睛,确认没瞎,“噌”的一下站起。
两人对视几秒,江烬辞看了看坐着岿然不动的贺洐舟,又看了看痛苦求饶的另三人。
空气漂浮一丝尴尬。
而此时浑然未觉的贺洐舟睥睨着那三人,嗓音没有起伏,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你们把主意打到我头上,这笔账……”
“哎呀!王总王夫人王公子,你们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弄成这样,来来来,快快起来!”江烬辞猛一拍手掌,提高音量打断贺洐舟。
他几个跨步上前,示意保镖松开王总夫妇,又亲自将王公子扶起,嘴里啧啧作响,故作关切:“瞧瞧,这伤势多严重,王公子,你说说你,没事玩什么利器啊。”
王家三人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吓得瑟瑟发抖,满脸惊惧,大气不敢喘。
唯有贺洐舟气定神闲地看他发完疯,仿佛已经习惯,少顷,睨他一眼,淡淡开口:“你想跟他们一起跪?”
江烬辞噎了一下,暗暗翻个白眼,好意帮他在苏晚矜面前维持优雅温儒的好形象,还被他这般呛声,真是没良心。
他不搭腔,反倒看向别处,熟稔地打招呼:“好久不见,苏、晚、矜。”
最后三字,他刻意加重语调。
话落瞬间,本还不以为意的人身形一僵,紧张回头。
不远处,苏晚矜静静站立,目光恰好与他交汇。
空气暗流涌动。
贺洐舟心头一紧,喉结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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