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乱了起来。
昨天后半夜是潘子守夜,刚刚见张起灵沈静宜起了,便又睡了回笼觉。
没睡一会就被胖子晃醒了。
他脑子还没清醒就听胖子问,“你昨晚守夜看到蛇没有?”
蛇?
潘子一骨碌坐起,“没有啊。”
谁知胖子指着他的睡袋,骂了一声,“你自己的睡袋都被蛇钻了都不知道!赶紧起来!”
潘子被拽了起来,他一脸懵地看着胖子拎着他的睡袋抖了抖。
那睡袋上,不知何时沾了好几条泥印。
他扭头四处看,只见石台上也蜿蜒着不少痕迹,那痕迹交错杂乱,沿着石台边缘一直没入水里。
潘子也忍不住骂了一声。
艹!
发现蛇在半夜来过,大家心情都很不好。
只是检查了一下,张起灵和沈静宜那一圈几乎没有痕迹,尤其是沈静宜,泥印像是绕着她走一样,干干净净的,也难怪她醒后没第一时间发现。
张起灵正检查着四周,无邪和沈静宜也拿着手电筒向水面。
突然,无邪惊呼一声。
沈静宜转身一看,数道手电筒的光汇聚在一处,只见前面二三十米的水域中央,站着个满身污泥的人。
脸上也涂满了泥,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像鬼一样。
那是……
“陈文锦!”
张起灵动作极快地朝水里的那人跑去。
潘子胖子反应过来,也冲了出去。
无邪慢了点,但也扑进了水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沈静宜下意识也跟了过去。
水有小腿深,她速度最慢,还没等她追上大部队,张起灵就回头接她了。
沈静宜看了眼前面站在水里喘气的三人,问张起灵,“陈文锦呢?”
“跑了。”
“你怎么不追上去?”
张起灵看了沈静宜一眼,没说话,扶着她往前走。
沈静宜幽幽叹气。
“我拖你后腿了。”
张起灵摇头。
沈静宜撇撇嘴,心里不是滋味,但到底没说什么。
没追上陈文锦也就算了,队伍还是要继续出发的。
胖子很疑惑,“小哥,你怎么知道那是陈文锦,她那脸上涂的就剩俩眼珠子了,到底怎么认出来的?”
张起灵默默拿匕首开路,没有回应。
胖子就撞撞无邪,“你认出来了吗?”
无邪摇头,“没有。”
那真是奇了。
胖子琢磨半天,琢磨不出来,干脆放弃。
潘子拿着望远镜,时不时爬到树上看一圈。
路上终于安静了一会。
可走着走着,队伍突然听到一阵阵的声音。
从树上传来,还有草丛里,乱窜,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的。
无邪皱眉,“好像在喊我?”
胖子,“谁喊你?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咱们谁还能喊你?”
无邪,“不是喊我名字,你听,像不像在喊‘小三爷’?”
胖子停下了脚步,潘子也仔细听。
还真是!
队伍讨论了一番,讨论不出所以然。
张起灵指了个方向,“不用管,继续走。”
沈静宜悄悄又倒了管血在衣服上。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是知道的。
这里的蛇除了咯咯咯,还能学人说话,刚刚喊无邪的声音肯定是野鸡脖子弄出来的。
那动静很快就消停了。
张起灵沿路找着无三省留下的隐秘记号,带着大家去汇合。
按照原计划,汇合的时间会再晚一点,但是张起灵实在不放心沈静宜,再在外面多耗两天,她怕是又要放血了。
反正早一点也无所谓,无三省的计划本也就没那么严谨,只是无邪走运了,不用绕那么多弯路,吃的苦会少些。
走走停停,路上平静得让无邪都不适应了。
远远隔着水看到营地的时候,潘子和胖子一下就激动了起来。
“是三爷的营地!”
什么?
无邪跟着他们一起涉水跑向营地。
可奇怪的是,营地里空无一人。
营地的帐篷支着,火堆却灭了,连余温也无,沈静宜进帐篷看了看,许多东西都还留在帐篷里,连药品和食物都有。
照理来说这样的状态,营地是处于使用状态的,不会没有人在,可大家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回来。
沈静宜疑惑地看了眼张起灵,张起灵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还以为会和无三省他们撞上,谁曾想阴差阳错错过了。
营地里留下的罐头都是好罐头,牛肉的,金枪鱼的,玉米的,比他们这两天吃的好多了。
看得胖子直流口水。
他当即决定先吃一顿好的,再讨论下面的行程,沈静宜举双手赞成。
于是胖子支起了锅,无邪他们坐在凳子上歇脚。
沈静宜围在胖子旁边,试图帮忙,结果越帮越忙,被胖子挥退了。
沈静宜叹气,在营地里游荡,翻来翻去。
她走到遮阳棚下面,看到一叠文件。
打开看。
文件里都是各种资料,关于塔木陀的,西王母的,还有手写的,关于野鸡脖子的。
沈静宜一一看过,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她一张张翻开,文件最下面,露出了青色的石板。
上面用黑色的炭写了点东西:
【我们已找到王母宫入口,入之绝无返途,自此永别,心愿将了,无憾勿念
且此地危险,你们速走勿留】
除此之外,信尾右下角,还画了个黑色的墨镜,墨镜旁有朵简笔画小花。
沈静宜眨眨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父和小花哥哥也真是的,这么严肃的信尾留这个,破坏氛围了啊。
她擦去那两个涂鸦,转头喊道:“无邪,快过来,你三叔给你留了信!”
无邪很快就跑了过来,看到石板上的字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胖子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三叔这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啊……”
无邪一下就坐不住了,但在场众人并不知道不知道王母宫在哪,他急也没用。
张起灵也不知道,无三省的记号断在了这里。
此时天色已黑了,只能先休息。
…
王母宫,地下地道里。
黑瞎子靠坐在墙根,叹气,“也不知道静宜看没看到我们留的记号。”
解雨臣靠墙站着,擦着蝴蝶刀,没理他。
黑瞎子继续叹气,“你说你,好好的画朵花干嘛,一下就搞得三爷的‘绝笔’像幼儿园作业了。”
解雨臣:“呵。”
“我还要问你好好的画个墨镜干嘛呢。”
黑瞎子一笑:“怕静宜忘了我,给她提个醒。”
“哎,也不知道那小没良心的,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师父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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