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面色立马沉了下去,他跑到车位上,眼睛四下一扫。
偏僻的小镇路上连行人都没有。
在这里开店的几户,做的都是堪称敲诈的生意,毕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经过的人只能认命花大价钱买东西。
没有人,照理来说应该很安全的。
怎么会不见了呢?
黑瞎子四处扫视,看到一辆京字开头的卡宴。
那车……看着很眼熟啊……
黑瞎子:“……”
他返回杂货铺,脸色阴沉,“给我看门口的监控。”
老头对他的语气不满,“胡说什么呢,我这门口没有监控,你……”
啪!
一把枪被拍在了柜台上。
老头顿时老实了。
黑瞎子看着监控里开走他车带走沈静宜的粉衬衫男人,牙齿咬得吱吱响。
解、雨、臣!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偷东西也就算了还偷人!
黑瞎子走到卡宴旁,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没有车钥匙。
那个黑心的,开走他的车,把自己的车钥匙也带走了。
呵、呵呵。
黑瞎子气笑了。
…
另一边。
沈静宜被车的颠簸颠醒了。
“师父,你拿到碎片了吗?”沈静宜掀开脑袋上的外套,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你说的碎片,是这个吗?”
含笑清越的嗓音传来,很熟悉但不是黑瞎子的声音。
沈静宜诧异抬头,开车的那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把手中的碎片朝后面递了过来。
沈静宜呆呆接过,从车内后视镜和那双含情眼对视了一瞬,“小花哥哥?你怎么会在这?”
在这也就算了,他怎么在开车?
“我师父呢?”
沈静宜感觉自己好像不是睡了一会,而是睡过了一个剧情,她现在一脑袋懵圈。
解雨臣笑了一下,“不知道啊,在路边看到一辆插着钥匙的车,车里还躺着我们静宜,我就把车开走了。”
“是我师父开的车,他带我来找东西的。”沈静宜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解雨臣恍然大悟般拖长音节。
“要找的就是那个瓷盘碎片吗?”
沈静宜看着瓷盘上的花纹,和阿柠拿出来的那个花色好像是一致的,就点了点头,“对,就是要找这个。”
“小花哥哥怎么找到这个东西的?”
解雨臣说:“一个世交家妹妹的收到了一份和她家人有关的录像带,内容很奇怪,为了调查清楚背后的事情,我来到了这里。至于这个碎片,是寄录像带的人同时寄来了关于碎片的信息,我才找到的。”
“这碎片是什么?很重要吗?”
沈静宜摩挲着瓷盘的边缘,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想解雨臣怎么会过来。
原著里解雨臣初次登场是在新月饭店,他没有参与西王母剧情,也就说明,很大可能在原剧情里霍秀秀是没有收到录像带的。
那么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是谁把录像带寄了过去,又是谁把碎片的信息透露给了解雨臣?
无非三个势力,九门,张家,或者……汪家……
沈静宜无法确定是哪一方做的,三方人都鱼龙混杂,说不定就是哪方的人出手了。
而要说最可疑的,果然还是汪家。
沈静宜抬眸看向窗外,一览无余的戈壁藏不下任何一个身影。
“小花哥哥,”她轻声说,“你有麻烦了。”
解雨臣一顿,他放慢车速,望着后视镜里低着脑袋的女孩,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个碎片是前往一个古墓的路线图,也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很危险……”
沈静宜皱着眉,想到剧情的大乱,再想到解雨臣要去那危险的西王母墓,就不自觉焦虑起来。
手指不自觉在碎片的尖角来回滑动,粗糙又尖锐的痛感让沈静宜冷静下来。
她平静道:“小花哥哥,如果你想知道录像带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那个录像带里的女人,名为霍玲,是霍家霍仙姑的女儿。”
这个信息本就是霍秀秀有所猜测的,她只是证实这一点而已,喉咙里只有一点腥甜。
她抬头看着解雨臣搭在方向盘上的小臂,说道:“如果你只是为了查出这一点的话,我说的是事实,小花哥哥,你可以回去了。”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问:“你怎么知道她是谁?”
“我见到了她,在格尔木疗养院。”
解雨臣看她一眼,靠边停下车。
他抬手揉揉眉心,长舒一口气。
静宜几乎从不透露什么信息,她现在之所以开门见山,他都没问就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回去。
他感觉到沈静宜并不是在单纯的驱逐他,在她的话语里,字里行间透露的,其实是一种名为担心的情绪。
解雨臣想要叹气,可又忍不住想弯起嘴角。
他走下驾驶座,打开后门,坐到沈静宜旁边。
“如果我不是为了所谓的真相而来的呢,可以让我跟着你吗?”
他笑着问。
沈静宜疑惑地歪了歪头,看向他的眼睛,“不是为了真相……那小花哥哥,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你别忘了,解家也是干这一行的,倒斗也是我家传的手艺,有这么个大墓,我也会心痒啊。”
解雨臣随口扯了个理由。
“是这样吗?”沈静宜不解,“可是对你来说,倒斗的性价比远不如公司吧?为什么还要去冒险?”
“嗯,性价比确实不高,但大墓的收益向来丰厚不是吗?”
“收益丰不丰厚我不知道,危险是真的很危险,小花哥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去呢?你知道那里聚集着多少势力吗?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里吗?你知道在那里,人命只在呼吸间就可能消失吗?你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非要去呢?”
沈静宜的情绪不由激动起来。
她在焦虑又担心别人的时候,总是容易这样。
西王母的蛇沼鬼城,那里的蛇毒见血封喉,连阿柠都死在那里,解雨臣就算是人气角色,可是剧情早就不是原封不动的了,谁说他一定不会死呢?
本就与他无关的剧情,他可以避开却为什么不避呢?
沈静宜烦躁地扯了扯头发。
喉间上涌的血腥气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为了维持理智牙关紧咬,更是满嘴血腥味。
手上不自觉越来越用力。
解雨臣一惊,忙抓住沈静宜的手腕,另一只手努力掰着她的手指,“静宜,松手!”
“听话,松手,听话……”
他强硬地把手指挤到沈静宜手心里,手指一根根隔开她的指骨,十指交握,任由对方全部的力气攥得他手背泛白。
沈静宜抬起郁怒交加眼睛,几乎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那双漂亮微挑的眼睛被激烈的情绪激得泛红,不再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睛在怒意的燃烧下反而愈发晶亮。
解雨臣心疼得直想叹气,可与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他却心脏怦然。
心跳愈来愈快,扑通扑通,用尽所有力气,解雨臣觉得自己要被那双漂亮的眼睛烧死了。
“静宜……”
“对不起,我的错,不要生气,不要生我的气。”
他手一用力,把人扯进怀里。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上,闻着那皮肉里馥郁的香气,垂眸喃喃,
嗓音沙哑,
“如果我说……我只是为你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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