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的身形化作一道灰影,直直地撞进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刀手中间。
最前面那人的刀还没劈下来就被毛骧反手一刀削在刀身上,巨力传来那人虎口崩裂,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紧接着毛骧刀光一转,刀刃在那人腰间斜斜抹过,一道血箭喷在官道的黄土路面上,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第二个人见状举刀就砍,刀刃还举在头顶上,毛骧已经一侧身让过他的刀锋,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右手手腕一翻,刀锋从下往上斜撩而起,正中那人咽喉。
鲜血喷了毛骧半边袖子,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迎上了第三个对手。
七八招下来,毛骧几乎每两招之内就杀一个人。
他用的全是战场上最直接的杀招,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虚晃,没有佯攻。
每一个动作都只有一个目的,最快速度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砍、劈、削、刺、抹,每一刀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尽显毛骧的武力值。
转眼之间已经有十来个人倒在了他的刀下,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倒在血泊里抽搐着呻吟。
灰布短衫被血溅了大半,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对面那群汉子被他的杀法吓懵了。
他们横行霸道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是别人被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的人像被割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有几个冲在后面的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那管家站在人群后面,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这些手下可不是一般的家仆,全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刀手,单拎出来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五六十人一拥而上,寻常商队护卫早就被砍成肉泥了。
可眼前这个人,杀起他们来简直跟杀鸡一样利索,那双眼睛里甚至看不到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像一个屠夫在案板前处理每天的工作。
但更让管家震惊的还在后面。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有这一个高手,只要缠住这个人,剩下的人不足为虑。
可他的目光越过毛骧看向后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彻底想错了。
对方那二十来个护卫虽然人少,但每一个都强得离谱。
他们三五人一组,互相掩护着各自的侧翼和后背,挥刀格挡、反击、补位,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样默契流畅。
那些蓝衫刀手虽然人数占优,却在任何一处都撕不开对方的防线,反而被对方稳扎稳打地逼退了十几步。
有好几个试图绕到侧面偷袭马车的人,还没靠近就被人从斜刺里飞出来的刀光逼退,一个运气不好的直接被一道从马车上飞下来的身影凌空劈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肩胛骨上嵌着一柄飞刀,痛得浑身抽搐,哇哇大叫。
管家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是踏马一座铁山啊。
就在他失神的这短短几息之内,毛骧已经劈倒了第十一个人,刀锋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蓝衫刀手,直直地锁定了站在人群后面的管家。
管家被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盯住,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像被一条毒蛇从脊梁骨上爬过去。
他想往后退,但还没来得及动,毛骧已经拖着刀朝他冲过来了。
管家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跑不掉,索性也豁出去了。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缠在腰带里的剑被他唰地抽了出来,剑身细长柔韧,在阳光下抖出一片粼粼的寒光。
他暴喝一声迎上前去,软剑挽出一朵剑花,剑尖颤动着朝毛骧的咽喉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阴,剑尖在刺出的过程中不停地变换着方向,让人难以判断它最终会落在哪里。
毛骧冷哼一声,手中长刀迎着软剑的剑尖直直劈了过去。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软剑的剑尖被刀锋磕偏,力道被卸掉了大半,管家只觉得手腕一震,剑几乎脱手飞出。
他赶紧收剑回防,软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圈,堪堪挡住了毛骧紧接着劈来的第二刀。
当的一声,管家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被劈得往后滑了半步。
毛骧第三刀紧跟着砍了过来,速度快得管家几乎看不清刀锋的轨迹,仓促间他只能把软剑横在胸前一挡。
刀剑再次相交,刀锋从剑身上刮过,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在正午的日光下一闪而逝。
管家借力往后一滚,在地上翻了两翻才重新站稳,低头一看,自己握着软剑的右手虎口已经裂了开来,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七八招转眼就过。
毛骧的刀势一刀比一刀更沉、更快、更凌厉,逼得管家节节后退气喘如牛。
管家的软剑擅长的是诡异多变、以柔克刚,但毛骧根本不给他变招的机会,每一刀都逼得他只能硬碰硬地招架。
打到第九招的时候管家终于撑不住了,被毛骧一刀划中右臂。
刀锋从他的小臂上斜斜划过,衣袖裂开,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整条手臂。
管家闷哼一声,软剑差点脱手,踉踉跄跄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滴子。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再来几招必死无疑,便一边捂着手臂一边朝着身后的树林方向放声大喊:“快来人呐!来人!”
这一声喊让毛骧心里猛地一突。
还有高手?
他原本打算一口气把这个管家解决掉然后迅速收队,避免节外生枝。
可对方这一喊,分明是在叫援军。
他倒不是怕对方的援军,来多少他杀多少,大不了还能自保。
但他怕的是混战中有人趁乱摸到马车旁边伤了太子殿下,那他可就万死莫赎了。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继续追击那个管家,而是收刀回防,目光警惕地扫向管家喊话的方向。
树林里果然有动静。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林中响起,听声音至少有几十个人。
转眼间,林边的灌木丛被人从里面一把拨开,一群身穿短打的汉子从树林里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四十出头的年纪,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往官道上一扫,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鲜血,顿时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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