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朱标溜达进御书房。朱元璋正在喝粥。
他现在已经学会不在粥刚端上来的时候,直接往嘴里灌了,得溜着边喝——主要是被烫的次数够多,铁打的喉咙也长记性。
“爹,弟弟们想去打北元,还说再不打就没抢不到了!”
朱元璋放下粥碗说道:哟,孩子们长大了啊,知道帮他爹打仗了。
说着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标儿啊,北元都是丧家之犬了,打起来没啥意思。你给他们说,咱和你娘研究研究,给他们找个老婆,先成完亲,然后出海去。海里可比陆上有意思多了,鱼也多,关键还是挣钱啊!不比在陆上吃沙子强?”
朱标略一思索回答道:“爹啊,海上风浪大,是不是太危险了?一阵风过来,一不小心船就没了。陆上有徐叔他们看着怕是安全得多。”
朱元璋是谁?封建大家长,哪里容朱标反驳,只听他说到。“咱怕风浪大?风浪越大鱼越贵!懂不?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吧。”
朱标走了以后,朱元璋把粥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搁,心里开始盘算。海上挣钱多啊,咱自己花钱造的船,凭啥不能多塞几个人?
还能把朱樉朱棡这几个精力过剩的小子全塞船队里历练历练,省得天天在应天城里跟林家那群小崽子混在一起,隔三差五偷小孩儿桂花糕。他忽然一拍大腿——还有个外甥在倭岛。得给他弄回来,也塞船队里去。
“石头石头!去给李文忠去信,叫他回来!一直在倭岛贩卖奴隶有啥出息?回来打仗!”
石头回了个是就去传信了。然后朱元璋晃晃悠悠去找马皇后去了!
倭岛。
李文忠正带队在村子里扫荡。骑兵把村子围得铁桶似的,火把扔了半个时辰,茅草屋顶烧得噼里啪啦响,竹制的围墙被烟熏得发黑。
李文忠骑在马上,拿马鞭指点着村口方向。“给我都搜仔细了!抓住一个活的,你们可是能得二两银子的!别随随便便就给弄死了,死了就一文不值!”
旁边的一个伍长拍着胸脯说大将军您就放心吧,弟兄们都是老手了。说完转身对着旁边一个捕奴队的倭奴抬腿就是一脚。那倭奴被踹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连滚带爬地站稳了,转过脸来不但不恼,反而立正低头,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
“混蛋!快去抓!等着老子上吗?今天抓得多,老子赏你一壶酒!”
“嗨!明国大人!感谢您的赏赐!小的这就去抓,送他们到明国吃香喝辣!”说完就带着旁边的几个倭奴冲进村子。
村里响起竹枪和竹弓的破空声——激烈抵抗,各种竹制兵器乱飞。倭人捕奴队在伤亡三人的代价下成功拿下村子,捕获男女老少共二百多人,全部捆成一串,绳子从村口拉到村尾。
李文忠催动马匹上前,低头看了看。人头点齐,老规矩——二十岁以上的送去挖矿,二十岁以下的拉回去阉巴阉巴好卖。
回到驻地,刚进屋子他就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闷响,碗底在桌面上砸出一道印子。
“蓝玉你说说!徐帅和你姐夫在漠北打得风生水起,咱们在这倭岛,都快闲出屁来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没意思就算了,一年光他娘地动最少有八回!”
蓝玉接话道,是啊,这些倭人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不过嘛,挣钱,也不寒碜。
李文忠一拍桌子。“妈的!早知道上次就该我回去送年礼!一时心软让朱文正回去了,失策,太失策了!他现在天天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倭奴生意当着坐地户收钱,还占大头!”他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又幽幽补了一句,“咱的老丈人咋不姓林呢。咱夫人咋不姓林呢。”
蓝玉正在擦刀,听见这话停下手里的动作。“要不你让夫人也在家生个孩子,你以此为借口也回家去?”
李文忠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就冲蓝玉的头扔了过去,被蓝玉侧身闪过,茶杯砸在墙上摔得粉碎。李文忠咬牙切齿地指着蓝玉:“你小子真是找死!我他娘的出来这两三年了,夫人能生吗?真生了那他娘的能是我的吗!”
话音刚落,刘铁柱从门外大步走进来。脸上那道旧刀疤在午后的日光里亮晃晃的,手里攥着一份军令。“李将军!陛下军令,召你回应天!”李文忠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从铁柱手里抢过军令,摊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他把军令往桌上一拍,仰天长笑。
“蓝玉!你听见没有!陛下召咱回应天!是他娘的回应天!”说着把挂在墙上的腰刀一把扯下来往腰间一系,朝门外走。
路过铁柱身边时他拍了拍铁柱的肩膀,“铁柱兄,这鸟地方交给你和蓝玉了。咱他娘的回家生孩子去咯!你也要悠着点!听军医说的,你最近都肾亏了,哈哈哈……。”
(看在作者把自己都往肾亏写的份上!在本书主页给点五星好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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