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头谷外,四十里处。
丢下百余具尸体之后的苍熊部狼骑,也是逃至此地。
为首的熊震脸色难看至极。
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些人,杀朝廷的禁军,羽林卫。
那都是砍瓜切菜。
可是面对那些穿着粗麻布衣的‘义士’,却如同一脚踢在了铁板上一样。
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倒是丢下了百余具尸体!
狼狈的撤出了鹰头谷。
“妈的!那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熊震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疑和不甘。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战斗方式!
明明看起来都是不同的身份。
有猎户,有商队护卫等等。
可是偏偏这些人站在一起,却配合默契的如同一个人!
出手更是极其狠辣和调转,专供要害!
而且似乎对他们的战法和弱点都了如指掌,仿佛这些人所练的战术,完完全全就是为了他们而准备的!
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山野猎户亦或者是商队护卫!
“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一名狼骑小头目上前询问,脸上还带着刚刚未曾散去的惊恐:“那些人的战术,实在是......太邪门了,我们折损了不少人。”
熊震目光望向鹰头谷的方向,眼神阴桀。
任务没有完成,就这样回去,那么必然首领熊罢是不会轻饶他的!
更加重要的是,他咽不下这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等人完全是轻敌,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鹰头谷太窄,骑兵完全施展不开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熊震咬牙道:“那些家伙就算再厉害,人数也不过一二百人,而且他们不是官府的人,也不可能一直护着那大周的钦差。
我们休整一下,绕到他们前面去,选一个更有利的地方!再干他一次!
就羽林卫那些残兵败将,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是!”
狼骑们按照指令,开始休息。
“启禀大人,探查到了那大周钦差的位置!”
一个狼骑斥候,也是奔袭回来。
“好!所有人上马!一雪前耻!”
熊震大喝一声。
“是!”
于是乎,所有的狼骑纷纷上马。
战马驰骋,在地面上掀起阵阵灰尘。
就在他们准备重新寻找新的伏击点时。
忽然间,就在他们正前方一处矮坡后,出现了一片黑影。
这些人不多!
也就一百余人。
每一个人,都身着盔甲。
他们每一个人都沉默的站在那,身上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仿佛他们早就在这等候多时!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骑着一匹黑马,身形算不上特别魁梧,但是却挺直如松,俊俏非常。
熊震瞳孔一缩,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眼前的这群人,虽然装扮各异,但是那股子沉静之中透出的危险气息,与鹰头谷那些突然杀出的人如出一辙。
尤其是熊震海注意到,其中有一些人手中握着一件奇形兵刃,长近七尺,单刃阔锋,与本地流传的短刀、戈矛全然不同。
寒芒沉沉压下周遭刀光,明明只是静立,却像一头蛰伏的凶兽,叫人心底发怵。
甚至,为首的那年轻人给他的压迫感,比谷中的那些家伙还要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熊震厉声大喝,同时,也是悄悄的打手势,让手底下的狼骑列阵,做好冲锋的准备。
他就不信了!
在这相对开阔的坡地,他这些精锐狼骑的冲锋,是这些步卒能够挡住的!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马槊,枪尖遥指熊震。
霎时间。
没有任何对话,他身后的那些步卒,也是立刻开始散开,迅速组成了一个看似松散,但是实则却是互为犄角的防御阵型。
“敢当老子的路!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熊震见对方居然无视自己,也是顿时怒了,怒吼一声。
其身后那些剩余的近二百狼骑,也是发出嚎叫,如同洪流般冲向那些步卒。
面对汹涌而来的骑兵冲锋,那为首的年轻人,却是面色不改。
只见其微微抬起手,旋即猛地往下压。
旋即那些步卒之中冲出一队人,来到了最前方,扬起手中的强弩。
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咻咻咻......”
弩箭飞射而出!
弩不比弓,弩虽然射程近,可是破甲杀伤高!
仅仅一轮弩箭射出,最前方的那些狼骑,直接被射翻十几人。
一些未曾射中狼骑的,也射中了战马,战马直接滚翻在地。
“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不可能能射第二轮!”
熊震毕竟是苍熊部的第一巴秃鲁,也是瞬间看穿了局势,扬起手中的弯刀,狞笑着催动战马,厉声高喝:“冲过去,踏碎他们!”
近二百狼骑见弩箭停歇,也是士气大振。
一时间,嚎叫声直冲云霄,马蹄声犹如雷震一样。
直扑那百余名士卒组成的单薄防线。
眼看着那些骑兵洪流距离越来越近,就要冲撞入阵。
“立枪!”
一声短促而有力的号令自那骑着黑色战马,手持马槊的年轻人口中喝出。
最前方那些原本手持强弩的士卒,立刻撤入阵中。
而在他们身后的士卒,动作整齐划一,一手持盾牌,一手持丈矛,待他们撤入阵中之后,也是立刻补上他们的位置。
他们手中的矛,并非普通的长矛,而是一种长约一丈,枪杆以硬木包铁制成,尾端还有坚固的铁质倒刺深深扎入土中加固。
枪尖斜指正前方,寒光闪烁,盾牌补足缝隙。
霎时间,就在阵前形成了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矛林。
苍熊部狼骑的冲锋势头正猛,眼前突然出现的枪林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完全转向或勒停战马!
“轰.......”
“唏律律——!”
战马凄厉的嘶鸣声,还有那肉体撞上锋利枪尖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
重载最前方的那数十骑如同撞上了一读无形的铁墙一样。
战马胸膛被长枪贯穿,骑手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非死即伤!
不过毕竟人数太少,伤及不多!
更多的,也只是减缓了一下狼骑的冲锋速度。
“冲过去!他们人不多!”
熊震见此一幕,双眼血红欲裂:“冲进去就能赢!”
然而,就在这时,那些手持丈矛的士卒,突然开始变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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