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空气凝结成冰。
赵一帆那一声轻描淡写的“来啦?”。
落入梅赛德斯、齐西与霍希三人的耳中。
无异于死神当面扣响了丧钟。
低盛首席执行官梅赛德斯狠狠咽了口唾沫,面皮剧烈抽搐了几下,努力挤出一抹的苦笑。
他往前挪了小半步。
双腿微微打颤。
“赵……赵先生。”
梅赛德斯嗓音沙哑发颤。
“昨天在低盛大厦,全是……全是误会啊!”
他擦了一把额角涔涔下淌的冷汗,试图用老牌资本家那套“以利消灾”的体面说辞缓和局面。
梅赛德斯急赤白脸地表态。
“我们三家刚才已经联名向联邦审查署施加了最高权限的行政干预!”
“那四十亿美元的临时冻结令马上解除!”
然而。
坐在单人真皮沙发上的赵一帆,神色却没有泛起半分波澜。
他姿态优雅地翘起修长的双腿,右手端着一杯白瓷茶杯,却连抿上一口的意思都没有。
金丝眼镜后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赵一帆微微抬了抬眼皮。
“赔礼道歉?”
赵一帆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突兀回荡。
“梅赛德斯先生,齐西先生,霍希先生。”
赵一帆语速平缓,字字如刀。
“你们三位不会以为,今天死的那些人……只是一场意外吧?”
长桌前的三个老头子浑身剧烈一震,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青紫。
赵一帆身躯微微后仰,语气戏谑地拆穿了他们所有的自作聪明。
“昨晚四点四十分,在低盛顶层的会议室里。”
“你们三个老狐狸表面上咬牙切齿地割肉三成,演得像是被我逼上了绝路。
等我前脚刚踏出大门,后脚就从密室保险箱里摸出加急终端,在暗网上拨通‘美食家’的连线,砸出一个亿的暗花要清洗‘卜薧濮’。”
赵一帆手指轻轻在膝头轻点。
赵一帆眼眸微敛,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跑来我面前装体面人,说是一场误会?”
梅赛德斯、齐西与霍希如遭雷击,大脑嗡的一声巨响
。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暗中动作、甚至那通拨给“美食家”的隐秘通话……这个年轻人自始至终都在上帝视角俯瞰着他们三人的动作。
“赵……赵总……”
梅赛德斯嘴唇发乌。
赵一帆随手将白瓷茶杯搁在茶几上,“当啷”的一声脆响瞬间击碎了三人那侥幸的心理。
赵一帆直视着三人,面无表情地吐出了真正的清算价码。
“那点让利和所谓的精神损失费连给我兄弟买茶叶都不够。”
他抬起白皙修长的食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叩响。
“我要的赔偿很简单。”
“六百亿美元。”
赵一帆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要六百块零钱。
“现金。”
“轰——!!”
客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多……多少?!”
巴克去主席霍希两颗眼珠子差点当场瞪出眼眶,喉咙深处爆发出极度失态的凄厉尖叫!
摩头掌门人齐西猛地捂住胸口,踉跄着倒退两步,险些当场心肌梗死!
“六百亿?!全额现金?!”
“这绝不可能!!”
“赵先生,你到底懂不懂金融?!”
霍希近乎绝望地咆哮。
“全额现金六百亿……哪怕把我们三家投行直接打包卖掉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凑出这么恐怖的现金!!”
面对三位超级寡头歇斯底里的崩溃咆哮,端坐在沙发上的赵一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缓缓抬起右手,白皙修长的指尖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拿不出来?”
赵一帆语调极缓,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淡漠。
“没关系。”
他身躯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打量死刑犯一般,平静地落在梅赛德斯脸上。
“拿不出六百亿,那就用你们这三颗老脑袋,去顶即将在华市爆发的罪名。”
梅赛德斯喉结艰难滑动,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罪……罪名?”
“第一。”
赵一帆竖起一根修长白皙的食指,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低盛、摩头、巴克去三家顶级投行,暗中买通暗网两大组织‘酒店’和‘炮灰’,以惨绝人寰的手段血洗了鹰酱国第三大杀手组织‘卜薧濮’。”
“并在昨夜的刺杀行动中,冷血残杀了上百名鹰酱与欧洲的合法公民。”
赵一帆径直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
“三家投行不仅买凶灭口,更包藏祸心,在纽城各大航空枢纽恶意伪造刺杀现场与外勤痕迹,蓄意挑唆暗网杀手榜第二名‘酒店’与第四名‘炮灰’展开全鹰酱国范围的恶性火拼。”
“意图在鹰酱本土与整个欧洲,掀起一场失控的恐怖袭击狂潮,借此在金融市场发国难财。”
赵一帆嘴角微勾,竖起了第三根手指,抛出了最后的绝杀。
“第三。”
“也是最致命的一条——”
赵一帆眼神如刀,字字带着敲骨吸髓的狠厉。
“现场截获的所有伪造证据、假护照以及洗钱离岸暗户的最终资金流向,全部证明了一件事。”
“低盛、摩头与巴克去的高层,长期秘密勾结大洋彼岸的境外敌对势力——脚盆鸡。”
“你们串通脚盆鸡官方与金融黑手,恶意操纵国际汇率,试图合谋做空全球金融秩序,严重危害鹰酱国的最高国家安全!”
话音落下,整间套房客厅陷入一种近乎死寂的窒息!
每一条罪名,都是足以将三家百年投行挫骨扬灰的重罪!
赵一帆冷冷凝视着冷汗淋漓的梅赛德斯。
“你们猜。”
赵一帆薄唇微动,语气轻蔑。
“当这三份沾满鲜血与背叛的机密卷宗被同时递上华盛顿国家安全委员会、中情局长及国会特别调查听证会的桌子上,鹰酱官方的那帮政客……”
赵一帆眼神幽暗如深渊。
“保不保得住你们?”
梅赛德斯整个人如坠冰窖,彻底被逼到了精神失常的边缘!
“假的!这全是假的!!”
齐西歇斯底里地扯着嗓子,近乎本能地尖声嘶吼。
“我们没有这么做!!”
霍希也双眼猩红,疯狂大叫。
“这是栽赃!这是赤裸裸的构陷!!”
“哪怕闹到联邦最高法院、大陪审团当庭审理,没有证据,你们手里也绝不可能拿得出任何支持这些罪名的法律铁证!!”
三位华尔街的顶级巨头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用现代法律的程序正义筑起心底最后一座防卫要塞。
然而。
听着三人这番滑稽的叫嚣,端坐在沙发中央的赵一帆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溢出,带着彻骨的冰冷与无尽的嘲弄。
赵一帆缓缓伸出右手,指尖平稳地推了推金丝眼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垂死挣扎的三只老犬。
“不要那么幼稚。”
“这里是鹰酱国!”
赵一帆薄唇轻启,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像一柄钝刀残忍撕开了现实的铁律。
“昨天下午在低盛顶层,你们拿着十二份伪造的证据试图吃掉我一百亿美元的时候——”
他凝视着面如死灰的三人。
“你们跟我讲过证据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赵一帆眼神森寒如刃。
“你们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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