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心里有鬼,听到她这句话,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故意套她的话。
她下意识放大声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要回家,我怎么可能会去槐郊那边,你......”
对上姜忆芽似笑非笑的眼眸,她想说什么,突然说不出口。
最后她慌慌张张转身推门头也不回离开,根本没有把姜忆芽的提醒放在心上。
任正青却看出刘妈神情不对劲,“少奶奶,刘妈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姜忆芽摇摇头,看着外面黑不见底,感叹了句。
“放心,她当然不会有事,只是可惜了她家孙子,替人挡灾而不自知。”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姜忆芽蹦蹦跳跳跑回卧室,她的话一直回荡在任正青脑子。
“想知道她有什么问题,明天她自然会哭着来告诉你的,到时你就知道了。”
槐郊拐角。
刘妈兴奋拿着一沓钱出来,摸了腰间那厚度,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有这些钱,乖宝想买玩具车还是其他玩具,她都可以给他买回去,让他开心开心。
想到家里等她回家的孙子,刘妈蹬着自行车飞快。
刚骑到老小区门口,就见到一群人正围在那边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啊?刘妈回来了,天呐你终于回来了——”
“快,快,你家小宝跳楼啦,你快上去看看吧。”
还没回过神的刘妈,就见医护人员抬着盖着白布的担架过来,她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不——”
“不,不会的,我的乖宝怎么会——”
刘妈哆哆嗦嗦爬着、踉踉跄跄推开医护人员,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白布。
看着孙子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和以往见她回家乖乖巧巧小跑过来抱着她露出灿烂笑容,不一样。
刘妈崩溃大哭,抱着再也醒不过来的孙子嚎啕大哭。
“我的乖宝啊,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翌日,天色还没亮,就有人来敲响姜忆芽的门。
“扣扣扣......”
敲了许久,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任正青有些尴尬,朝憔悴无血色的刘妈讪笑。
“刘妈,少奶奶睡觉比较死,平常不自然醒,强行让她开机,她可能,会,动作,有些暴力——”
“嘭”的一声,门猛地打开,吓了外面两人一跳。
“敲敲敲......特么的天都还没亮,你们敲什么门?”
姜忆芽闭着眼睛开骂,手精准指着人就怼。
“任正青,老娘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觉得我脾气好惹?
昨天你起码还是天亮才敲门,现在你居然天不亮就敢敲老娘的门,是不是活得不耐烦,找抽啊?”
“咕咚!”
任正青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摇了摇头。
冤枉啊。
姑奶奶,我惹谁都不敢在姑奶奶你前面耍威风啊?
“嘭”的一声。
刘妈用力跪在姜忆芽前面,苦苦哀求她,“少奶奶,请你救我乖宝一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关乖宝的事。”
“他还不到五岁,他很乖的,他真的很乖的,不让他做的事,他从来不做,也不调皮捣蛋,乖宝真的真的.......呜呜呜.......”
“啪啪啪,啪啪啪......”
刘妈自打巴掌,打得啪啪响,脸没一会就打红,她却没有一丝想停手的打算。
姜忆芽双手抱胸,坐到沙发上,对几乎打得脸出血红紫的刘妈没有任何表情,眼眸扫向她身后,朝那边勾了勾手指。
任正青:“.......”
刘妈低着头没有看见,而站在姜忆芽身后的任正青看得一清二楚。
刚刚他家少奶奶就是朝刘妈空无一人的身后招手。
突然想到什么,他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浑身发颤。
“少,少奶奶,你,你在,和,谁打招呼吗?”
他心里尖叫,不要这样,他自认为胆子很大的。
结果,在少奶奶面前,他就是个渣渣都不是。
姜忆芽侧头,两双眼睛直直盯着她,一个激动一个惊恐。
刘妈激动,“少奶奶,是,是我家乖宝吗?是他回来看我了吗?我的乖宝啊呜呜呜,是奶奶错了,都是奶奶的错。”
姜忆芽捂额,眼底闪过冷意,严厉喝止,“闭嘴!再敢嗷,我立刻把你丢出去。”
“嘎——”刘妈哭嚎戛然而止,憋着嘴巴,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没有吵闹声。
姜忆芽又朝刘妈身后招了招手。
这次,刘妈也看得清清楚楚,她死死捂住嘴巴,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
“过来啊,有我在,没人敢对你怎么样。”姜忆芽笑道。
一道浑身冒黑气、血肉模糊的小孩身影慢慢朝她飘过去,在她前面拘束停下,小手捂着脸,蜷缩着冒血的小身子。
姜忆芽轻声询问他,“为什么把脸捂住,害怕姐姐看到你俊俏的小脸蛋吗?”
“乖宝,乖宝现在的脸,很恐怖,怕,吓到,姐姐......”
说着,他又小声加了句,“姐姐不要生,奶奶的气,奶奶,对乖宝,很好,是乖宝不听话,跟着人跑到楼顶的。”
姜忆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一道金光闪过,小男孩身上的血迹慢慢退散,恢复他以往正常的模样,乖乖巧巧的。
“乖宝真乖,姐姐没有生你奶奶的气哦,是你奶奶太伤心,自己哭的。”
“而且这事也不是乖宝的错,你奶奶知道乖宝最乖了,怎么可能会不听话呢。
所以,你现在要见见你奶奶最后一面吗?”
乖宝眼睛一亮,怯生生的,“乖宝,真的可以再见奶奶一面吗?奶奶刚刚一直没有理我,也看不见我......”让他有些伤心。
姜忆芽看向地上的刘妈,她疯狂磕头。
“求求少奶奶让我见乖宝一面,以后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请——”
姜忆芽打断她,“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太小,留在阳间对他没有好处,你如果真的为他好,就把握好时间。”
...
一个小时后,刘妈呆滞地看着乖宝消失的地方。
回过神来,她想起昨天姜忆芽说的话,“少奶奶,你是不是昨天就算到乖宝有这一出?要是我听你的话按时回家,是不是他就不会出事?”
姜忆芽摇头又点头。
“拿钱消灾,拿钱消灾......你觉得你从她手里拿到的钱,真的是你换消息该得的钱财吗?”
“又或者说,这是一沓买你孙子命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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