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和战北枭对视一眼,退出了书房。
战北墨见状,也慌忙往门口跑,却被门外鱼贯而入的壮汉给挡住了去路。
几人把他扛起来,直接丢在了书桌上。
有人将宽大的书桌上的书,推落了满地。
有人捡起了地上的液体瓶子。
很快,书房里传来了咒骂声。
“你们不要过来。”
“滚!滚开!”
“我可是战家大爷,你们胆敢冒犯我,我会弄死你们的。”
可是,他的叫嚣和壮胆,并没有换来任何人的退缩。
他悲鸣的叫喊声,刺穿书房的寂静,划入长空。
容黛与战北枭并肩立在院落里,听着屋里传来的污言和哀嚎,心里并不平静。
她仰头,看向阴郁的天空。
【盈盈,你看啊,端午给你报仇了。】
战北枭抬手捂住了容黛的耳朵,对她温柔地笑了笑:“咱们先回去吧,别脏了你的耳朵。放心,这三天三夜,我会派人守在这里,不会让他比盈盈少受半分磋磨的,后续事情我也安排好了,他逃脱不了。”
容黛看着他,没动。
战北枭松开手:“怎么了?还是不放心?”
“你把李家的产业给我了?”
“嗯,怎么了?”
“为什么给我?”
战北枭坦然地笑了:“你不是喜欢钱吗?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要让你有足够的资产傍身,在我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需要因为钱财而妥协什么,不管你未来能不能真心爱我,都可以因为这些资产而有足够的底气和安全感。”
容黛眼眶微微一红,自己的家族和亲生父亲没能给予她的安全感和底气,这个曾经被她惧怕,一心只想躲避的男人却给了她。
该说命运弄人吗?
战北枭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乖,你可是战北枭的妻子,你值得拥有这世间一切,不必因为这点小小的好处就感动到哭,不值得。”
“我没有哭,”容黛扫开他的手,故作无所谓:“我只是觉得……我还没有学过市场管理,怕经营不好。”
“没关系,那些产业你想打理就打理,不想打理就交给阿健帮你操作。阿健在一些产业的经营上,不比秦风差,你可以慢慢跟他学习。
日后,阿健和阿涛这两个手下也完完全全归你所有,他们的一切行动都会以你为先,他们手下能调动的人手,也让他们全都带着,所以……”
战北枭说着,将人圈抱在了怀里:“我的大小姐,你可以什么都不必会,也能拥有一切。”
容黛脸色红了几分,推促他:“你松开我,好多人呢。”
战北枭轻笑:“怕什么,他们连爷给你下跪的画面都看过了,心理承受能力好得很。”
容黛咬牙,低声:“是我心理承受能力不好,以后不许在人前对我搂搂抱抱。”
她嫌丢人。
“哦?”战北枭颔首,唇在她耳廓上轻轻蹭着:“那在人后就可以了对吧。”
容黛剜了他一眼。
战北枭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顺势拉住了她的手:“好了,里面鬼吼鬼叫地难听死了,咱们回家。”
容黛由着战北枭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我想回老宅,去盈盈的房间待一会儿。”
战北枭蹙眉:“你现在过去,看着战以盈的旧物,只会觉得更难过,你前几天刚伤心过度……”
“我想去。”
只三个字,就让战北枭没了脾气。
他盯着她看了讲课,最终点头。
“秦风,去老宅。”
“是。”
来到老宅后,容黛在战北枭的陪同下,走进了战以盈的房间。
屋子里按照战北枭的吩咐,一动也没动过,一切还犹如战以盈被带走的那天一般。
阳台茶几上绣了一半的娇艳欲滴的牡丹花,还在等着它主人的归来。
可这一等,怕是……再无归期了。
容黛将绣绷子拿起,轻抚过上面被战以盈一针一针刺绣过的纹路。
“端午,这个牡丹绣好后,给你做个钱包吧,回头我给自己也绣一个,咱们用姐妹款。”
“端午,我好想学会你绣的那种生气的小动物的花样,到时候我想给你绣一只开心的小猫,这样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看到小猫的脸,就会开心起来了。”
“端午,我想让你开心,每一天都特别特别开心。”
“端午,你教我做菜吧,等咱们去了大陆后,你主外,我主内,我每天都给你做好多好吃的,在家里等你回来,咱们做一辈子最好的好姐妹,永远不分开。”
“端午……”
“端午……”
“端午……”
容黛将绣绷子紧紧抱在了怀里,眼睛酸涩的生疼生疼的,眼泪也止不住滚落,连呼吸都染上了痛楚。
战北枭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肩膀抖动的厉害,就知道她的到底还是伤心了。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
容黛侧身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头,眼泪只顷刻就氤湿了他的衬衣。
“战北枭,怎么办,盈盈才走了三天,我就已经想她想得快要疯掉了。”
战北枭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哪怕容黛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想去给她摘一摘。
但他却没有能力变出一个活生生的战以盈还给她。
“端午……”
容黛闭目:“如果那天,盈盈回了老宅后,我能再来把她接回去该有多好。”
“盈盈住在你那里的那几天,明明每天都生活得很快乐,我能感觉到她的状态真得很好,若她能一直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她会变好的。”
“怪我,我明明知道她在变好,我该把她接回来的,如果我把她接回来,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对不对?”
战北枭叹息一声:“端午,没有人能提前预测未来,谁也没能想到,李家人竟然还敢打盈盈的主意,这是我们都不想看见的悲剧。可一切已经发生了,我们怨恨自己,并改变不了什么,战以盈那样的性格,也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了她痛苦成这样,你说呢?”
是啊,盈盈若还在,又怎么会愿意看到她伤心呢?
盈盈从来都只想让她快乐呀。
可盈盈自己呢?她快乐吗?
容黛从战北枭怀里离开,走到落地窗边。
窗外,风打芭蕉,又急又乱。
树影晃动之下,雨滴扑簌簌的落下,被风吹在了玻璃上,滑落。
容黛低头,看着楼下两人曾经一起在雨中跳舞的空地,低声喃喃。
“盈盈,下雨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