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说完,松开手,看了她一眼:“现在,你在这里静静待着,什么也不要做。”
她带着阿涛,悠悠哉哉地走进了最里侧的那个隔间。
容兆清脸上的伤,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半边脸已经肿胀发红,大有要溃烂的架势。
他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精神已濒临崩溃。
终于,容黛出现了。
他着急地跑到了容黛身前,试图去抓容黛的衣袖,可却被阿涛一脚踹开。
他摔倒在地却不肯放弃:“端午……”
“闭嘴!”容黛听到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刺骨的厌恶,“端午这两个字,你不配叫!”
“好好,我不叫了,你别生气,”容兆清此时此刻的姿态极尽卑微。
“阿黛,爸爸知道错了,爸爸被关在这里面的几个小时,真的深刻反省过了,我不该抛弃你妈妈,我明明那么爱她,一心一意只想得到她,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混账事情啊!”
“你来到港城这两年,我对你不好,也是因为你长得真的太像你妈了,看着你的脸,我就会想起她当初怨怪我的眼神,我……我没法面对你,所以只能用冷漠来伤害你。”
容黛冷笑了一声:“爱我妈?你爱的人,分明从始至终都只有孙灵秀,你对我母亲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不是,真的不是,”容兆清急着辩解,声音都变了调。
“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遇到了她那样美好的 女子,没有男人会不爱,也没有人还能越过她再去爱上别人。”
“打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已经爱上她了,我跟灵秀是父母之命走到一起的,我跟她之间其实没有多少感情,更多的只是责任。”
“你妈才是我真心实意爱上的第一个女人,可我碍于面子,根本没有勇气光明正大的去爱,好不容易熬到灵秀走了,可她竟然却想嫁给别人。”
“我不想失去她,才动了借醉酒霸占她的念头,我只是想要把她留在我身边,但用错了方法。”
容黛冷笑一声:“所以,你从来没有爱过孙灵秀?”
容兆清想都没想,立刻脱口而出,语气无比坚定,“没有,从来没有。”
“你这样的话,要是让我大姐二姐听到,该有多伤心啊。”
“爱情这种事儿,勉强不得的,”容兆清一脸虔诚:“阿黛,我如今真的知道错了,你让七爷放了我吧,日后,我一定做一个好爸爸,尽心尽力的弥补你……”
“来不及了,季先生已经往大陆方面提交了两个名额,一个是丁秋实,另一个虽然还没填名字,但也必须要带回去。我二姐今天来求我,说要代替你回大陆。”
“你二姐不行,公司还需要你二姐来周转。”
“我也觉得她不行,所以,还是你自己去吧。”
“不……”容兆清双拳紧紧攥着,纠结了良久,才道:“让你爷爷去。”
容黛眸光凉薄地落在他脸上,还真是低估了他的底线啊。
“我爷爷可从没有亏待过你。”
“你爷爷他年纪大了,在港城已经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作用了,而且,他回了内地,那些人看在他年老的份上,或许……不会为难他。”
容黛睥睨着他,垂眸,笑了。
她的笑,让容兆清的心一点点沉入了谷底:“阿黛,你就非要在我和你二姐之间做选择吗?”
“没错。”
容兆清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真的很纠结。
容黛没了耐性,转身要走的时候,容兆清终于再次慌了:“我留下,让你二姐回去。”
容黛的脚步没有停留,还是缓缓走出了房间,容兆清着急要追,却看到容薇,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口,站在了自己面前,双眸里噙满了泪水。
容兆清身形一顿。
“薇……薇薇?”
容薇眼底里,已经没了从前看到父亲时的崇拜和敬意,只问了一句:“你从未爱过我妈,对吗?”
“我……”
“你刚刚说,你喜欢上了程英阿姨,好不容易才熬到我妈走了。”
容薇苦笑:“所以,我妈妈生命最后的尽头,看到的不是一个爱她的丈夫,而是一个一直在盼着她赶紧去死,好能追求真爱的丈夫对吗?”
“不,不是的,我……”
“爸爸,”容薇深吸口气:“其实,你也从来没有爱过我和我大姐吧,不然当年,你怎么会拿刀架在我和姐姐的脖子上,逼着我爷爷妥协呢?你爱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你自己。”
“薇薇,你不能这样说爸爸,不管怎样,爸爸对你都比对阿黛好,如今阿黛要发泄恨意,你帮帮爸爸……”
容黛已经懒得听容兆清自私虚伪的辩解了,她迈步走出了工厂。
过了十几分钟,容薇出来了。
她已经哭肿了双眼。
容黛坐在车上,视线平静的看着她:“二姐,现在,选他,还是我?”
“阿黛,我选你,”容薇擦干了眼底的泪痕,仰头:“爷爷的晚年由给我来照顾,这容氏集团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撑得起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只选你!”
容黛与容薇对视片刻,莞尔一笑:“二姐,上车吧,我送你回公司。”
“不了,我心里很乱,想一个人走走,静一静。”
容黛没有勉强,让人开车离开。
可因为这个小插曲,她也无心回店里了,她让司机调头去战家老宅。
她想去找盈盈。
心情不好的时候,跟盈盈在一起聊聊天,心里会变得平静下来。
可战家老宅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
看到容黛来了之后,佣人竟然阻拦她进后院,说是战以盈病了。
容黛凝眉:“好好的怎么会病了?我去看看她。”
“少夫人,大小姐她喝了药睡下了,您要不改天再来?”
“我就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佣人焦急不已,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少夫人,大小姐今天真的不方便。”
容黛看着佣人的样子,明显不对劲。
她扫了阿涛一眼,阿涛上前就揪住佣人的衣领:“你好大的狗胆!连少夫人都敢拦,给我滚开!”
阿涛将人推到一旁,容黛阔步往后院走去,来到战以盈房门外敲门,没人应声。
她直接将门推开,房内空空如也,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她心口骤然一沉,不好的预感顺着脊背往上爬:“盈盈人呢?”
佣人彻底扛不住恐惧,双腿一软噗通跪地,声音发颤:“少夫人…… 大小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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