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眼底的愤怒瞬间被点燃。
即便体力早已清空,嗓子也哑了,却阻挡不了她发泄怒火。
“战北枭你是不是有病!”
“从前我谨小慎微的时候,也没见你放过我!”
“如今我被你折磨成这副鬼样子,你还想让我低头求你?在你眼里,我到底有多贱?”
“不过就是一条烂命,有本事你就直接拿走!想让我再捧着你、顺着你?做梦!”
“我呸!呸呸呸!”
战北枭眸色一沉,一把扣住她下颌骨,刚刚还惬意餍足的眼底,瞬间迸发出阴戾的冷芒。
“容黛,嘴巴这么硬,就是学不会乖,是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装的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其实骨子里,从来没有妥协过吗?”
“我若真的轻贱你,你早死上一百八十回了,都罚你三天了,你竟然还敢跟我叫嚣?”
“没关系,既然学不会低头,那我就做到你妥协为止。”
他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容黛的脸,看似亲昵,但威胁的意味明显。
“端午,记住了,你大可以继续嘴硬,爷有的是耐性跟你耗。”
话音落下,他的吻落在她肩胛骨上,一字一顿,阴鸷又偏执:
“我,耗你一辈子!”
容黛心神猛地一缩。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疼痛骤然席卷全身。
她痛得失声咒骂。
“战北枭,你大爷的!”
“你就是个禽兽,你不要脸!。”
“放开我,你这个该死的暴徒!”
尖厉的咒骂混着痛苦的闷哼,在房间里四下散落。
可战北枭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被她这副又痛又恨的模样勾得愈发失控。
容黛于他而言,太烈,太勾人。
让他从头到脚,都生不出半分抵抗力。
他甚至在那一次次极致的欢愉里荒唐地想,难怪古人会写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从前不觉怎样,如今才明白,那他妈根本就是写实!
战北枭正想着,忽然察觉不对劲。
他倏然抬眸,就见容黛身子软趴趴的滑了下去,侧躺在床上,额头上早已被汗打湿,身体也在止不住地颤抖着,那张倔强的小脸,痛得几乎扭曲。
战北枭的心猛地一沉,倾身过去将她拉起,半搂在怀里。
“不舒服?”
“滚开!”容黛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狗东西。
离开港城之前,早晚都得先弄死他!
战北枭是真没想到,这小丫头不装了之后,居然这么难搞。
碰她不行,对她好,也不行?
“你受伤了,乖一点,别跟爷犟。”
他语气冷硬,带着几分威胁,“不然爷就这样直接送你去医院,信不信,明天你就能登上港城时报的头条,成第一个被人做进医院的女人。”
容黛身子一颤。
那也太丢人了。
可让她给战北枭好脸色,她做不到。
“你眼睛又不瞎,我都受伤了,能舒服吗?”
“你……”战北枭被她噎得心头火起,一把将人扔回床上。
就多余管她!
他下床,拉起浴袍裹在身上离开房间,门被摔的‘咚’的一声巨响。
容黛重重呼口气。
可她跟战北枭同在一个房间里待了整整三天。
即便他人走了,这房间里依然盛满了他的气息,真晦气。
她翻身平躺,这具身体明明是自己的,可每一个零件,却都像是被拆开了一般,好像都不属于她了。
足足缓了五分钟,她才撑着发软的身子,一点点坐起来。
嘶……
疼!疼!疼!
她咬牙忍着痛感,勉强下床。
可双腿一沾地,就虚软得撑不住身体,直接跌跪在床边。
她狠狠地拍了一下床板,咬牙切齿。
“该死的战北枭!”
“老娘我诅咒你!”
房门忽然被拉开。
战北枭去而复返,一进门,就看见她跪在床边,红着眼眶咒骂自己。他低低嗤笑一声,走上前,不由分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容黛脸色惨白,却依旧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
“可以。”战北枭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不过一会儿医生就来给你检查上药,你确定,不先洗个澡?”
“反正我无所谓,你喜欢就留着,我不介意。”
容黛闭目,自己的腿已经不中用了,爬去浴室也需要时间。
她别开脸,咬牙切齿:“送我去浴室!”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不送,就让秦风来!”
战北枭脸色一冷,这小丫头三天来,就没穿过衣服,竟然还想招秦风来?
他一把将她扔回床上,俯身逼近:“你找死吧!”
“战北枭!” 容黛抬眼,目光又狠又亮,“你欺负了我三天,我没弄死你,是我容黛没本事,但这不代表你没有责任!送我去浴室,本就是你该做的!”
战北枭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
还真是……句句在理呢。
“知道自己没本事,还能窝囊得这么有骨气的,你是第一个。”
他弯腰重新将人抱起,大步走进浴室。
容黛身上被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上的疲惫感散去了两分。
也仅仅只有两分。
她是真的被他折腾狠了。
感觉精气神都被吸走了。
这战北枭凭什么还能这么精神?真他妈不公平!
容黛用力搓洗着,恨不得将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全都搓掉。
战北枭就倚在洗手台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明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生气,唇角甚至还勾着纵容地笑。
洗?
她容黛从头到脚,早已被他战北枭打上了烙印。
这辈子,都洗不清白了。
半小时后,袁成朗带着一名女医生匆匆赶来。
看到裹得严严实实躺在床上的容黛,袁成朗一脸纳闷:“七爷,三小姐是哪里不舒服?”
“运动过激,出血了。”战北枭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目光扫过女医生,“你,给她仔细检查上药。”
女医生战战兢兢上前:“是,七爷。”
容黛冷着眼看向战北枭:“你出去。”
“怎么,我看不得?”
她声音拔高:“出去!”
战北枭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猫,明明虚弱到极致,却依旧凶巴巴的,不免低笑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袁成朗站在原地,懵了。
几天不见,这是什么情况?
三小姐居然敢这么吼七爷,而七爷居然……没生气?
七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房门一关,女医生刚要动手检查,容黛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
“医生,帮我弄一种药,多少钱都无所谓!”
“三小姐想要什么药?”
容黛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一字一顿:
“让男人——不行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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