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一点。
可就在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时,脑海里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她上前一步,逼近秦风:“你刚刚说,七爷中了那种药,必发病?”
秦风反应极快,瞬间想起当初七爷带三小姐去宴会那晚,是他说自己中了药,才顺势套路了三小姐的。
话……似乎说多了!
容黛看着秦风的表情,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中药必发病的七爷,那晚却很清醒的,把她从宴会厅带回了御海湾,用枪指着她脑袋,威胁着、哄骗着她帮他解药,要了她的清白。
而她这蠢货,竟然认为那晚战北枭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生怕战北枭误会自己对他有企图,而不停的跟战北枭声明那晚只是意外,让他不要在意。
可原来……那晚就只是战北枭精心安排的一场骗局!
他看着她日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看着她刻意讨好卖乖,低三下四;
他一次次出言调戏、动手撩拨,她明明满心抗拒,却因为怕丢了性命,只能忍气吞声,乖乖躺在他的床上,任他——
他一定在心里嘲笑,容黛这个蠢东西,真是蠢得可怜,蠢得可笑吧!
“呵……”,容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破碎的屈辱与愤怒。
她只是想要活命,有错吗?
战北枭凭什么这么戏耍她!
见容黛脸上的血色,在一点点褪去,心口也剧烈起伏了起来,秦风真的太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三小姐,七爷对你跟对别人不同。”
“是,当然不同!”容黛仰头看着秦风,语气里充满了自嘲:“他不会戏耍旁人,不会糟蹋别人的清白,不会把别人当成玩物。所以,我是不是还该说一声,我真是荣幸至极?”
“不是的,七爷他……”
“够了,别说了,” 容黛打断他,声音发颤,“秦风,别再让我显得更可笑了。”
她绕过秦风就往外走去。
秦风急忙要拦,玄关处却忽然传来阿健跑出来的声音。
“大哥,七爷同意让我送三小姐去老宅送衣服。”
容黛冷冷地看向秦风:“他都同意我去了,你还要阻拦吗?”
“三小姐,对不起,是我多嘴了。但我可以发誓,我跟在七爷身边这么多年,敢确定,他对你和对旁人完全不同,他是真的在你身上花了很多心思,对你……”
容黛没有听秦风说完,就已经转身往外走去。
花心思?
成年人养只阿猫阿狗,都要投入心力去陪伴和逗弄,更何况战北枭是养了她这样一个活人玩物,花点心思,看着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的团团转,多有趣啊。
“三小姐……”
容黛猛地回身,一双被气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谁是你三小姐?以后请叫我傻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亏她刚刚还以为战北枭小小年纪就被人欺负成那样,还有些可怜他。
现在看来,有句话说的真不假,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辈子!
呸呸呸,她再心疼战北枭,她就是狗!
阿健一头雾水地凑到秦风身边:“大哥,三小姐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发这么大脾气?”
秦风推了他一把:“别问了,赶紧去跟上,在七爷见三小姐之前,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老宅。”
秦风一通嘱咐后,阿健立刻小跑着去车库开车,追上了容黛。
秦风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进屋去给七爷打电话认罪。
他站在七爷身边这么久,比谁都清楚,七爷对三小姐有多上心。
但愿三小姐别因为自己的多嘴,就跟七爷生了龃龉。
容黛来到战家老宅,将衣服取出来,展示在老爷子面前。
“爷爷,衣服做好了,我给您绣的团龙纹,龙象征尊贵、祥瑞,团龙纹则有阖家团圆、吉祥护佑的含义,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战老爷子起身走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久,被眼前衣服上的金色龙纹给惊呆了。
“丫头,你这手艺可真是太好了,龙的神态竟像是活过来了,这若是穿出去,不知道得吸引来多少目光,你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也没有,爷爷,这就是我的爱好,因为喜欢,所以我不费心的。”
“好好好,这衣服爷爷可太喜欢了。”
他说着,走到抽屉边取出了一沓钱,递了过来:“这个呀,是爷爷给的衣服钱,你收着。”
这……至少也得上万块了。
容黛忙摆手:“不不不,爷爷,我给您做衣服,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您能喜欢,穿着开心的,如果您给了钱,那我真的会很难过的。”
“那这钱,就当是爷爷给你的奖励,这衣服爷爷喜欢,你必须收下。”
“爷爷,我真的不要,”容黛后退了两步:“如果您一定要奖励我的话,那我想求您件事。”
“哦?那你说来听听。”
“我真得很喜欢盈盈,我能不能在您这里叨扰几天,跟盈盈一起住几天啊。”
“就这个?”
“嗯,”容黛很认真地点头。
她再也不想跟战北枭那个混蛋一起住了,来的路上她想过了,战北枭的掌控欲太强,自己若直接跟他说要回家,他肯定不会同意。
就算回去了,他肯定也有各种各样的手段,把自己带回去。
但自己住在老爷子这里就不一样了,老爷子都同意自己住下了,就不信,他战北枭还能从老爷子手里把自己绑回去不成。
再坚持四天,等跟陈家人谈妥后,第二天就去把证领了,看他战北枭还怎么欺负她一个有夫之妇!
老爷子很是舒心地笑了起来:“盈盈也很喜欢你,我倒是巴不得你们小孩子之间能多相处相处,你什么时候想来住就只管来,不用特地跟爷爷商量。”
容黛惊喜不已:“谢谢爷爷。”
话音才落,门外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什么事儿,让我们小端午笑得这么开心。”
容黛脊背一僵,战北枭这阴魂不散的,到底还是跟来了。
老爷子对容黛道:“今天真是巧了,你七叔也来了。”
容黛没有回头,而是对老爷子笑了笑:“爷爷,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去后院找盈盈。”
“去吧。”
容黛转身,甚至没有看战北枭一眼,就快步往外走去。
一出玄关,她立刻加快了步子。
可还是在靠近后院的连廊里,被一把拽住手腕,抵在了墙上。
战北枭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倾身,低笑一声:“跑什么?”
容黛挣扎,推掖,挣不脱!
只能仰头瞪着他,气鼓鼓的:“七叔,这里可是战家老宅,你这样拉着我是想干什么?”
“七叔自然是想……”战北枭倾身逼近她耳畔,低沉的蛊惑声传来:“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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