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我活的模样,让女子一时间都有些傻眼。
甚至还故意飘到他们二人身侧,好好看这出大戏。
有了他们的开端,余下众人们也开始有了自己的选择。
或守护,或相杀,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女子似乎很是满意,飘在沈辞衣和君妄沉的面前开怀大笑。
“是呢,这才是你们该有的模样,什么爱不爱的,生死面前,都是虚伪。再割快些吧,对面人死了,你自己才能活下去。”
随着女子的蛊惑,众人的眼底都开始冒起了红光,神情开始迷离。
甚至还有人将匕首,直接刺向了对面的恋人。
“哈哈哈...”
就在女子大笑时,君妄沉上空的红绸“撕拉”一声,迎来了最后的断裂。
这可是第一位断裂的,女子自然不能错过这场好戏。
可就在她探头的这一瞬,原本阴笑着将匕首刺向君妄沉的沈辞衣,突然调转了方向。
她以自身红绸抛向君妄沉的同时,反身就像八爪鱼一般的攀上了女子,手里的匕首紧紧贴在了女子的脖颈上。
君妄沉也借用沈辞衣的红绸,一个翻身就跃上了头顶的树干,手中的红绸抛下,缠住了沈辞衣的腰身,将她稳稳托住。
这俩人哪里是互相残杀,分明是默契到了极致。
女子脸色大变,这时才反应过来。
“你们竟敢骗我?”
沈辞衣的匕首紧贴着女子的脖颈,“少废话,别动,停下你的把戏。”
“你们很有意思,可你们忘了,这里,是我的主场。”
女子话音一落,身子突地变成虚幻,从沈辞衣的手中溜走。
若是平时,这样的鬼魅妖邪沈辞衣自然是手到擒来,可此时她的灵力术法却使不出分毫。
想要再次抓住女子已经是徒劳,女子还饶有兴趣地,挥断了稳住沈辞衣的红绸。
红绸断裂的瞬间,沈辞衣朝着下方坠落而下。
也是同一时间,上空君妄沉猛然挥手,强大的力道伴随着匕首的挥下,树干直接断裂。
君妄沉踩着树干坠落,在沈辞衣翻腾着身子想着要如何避开尖刺时,一手抓过她的手腕。
沈辞衣一个借力,两人便踩着树干横架在了刀山之上,勉强躲过一劫。
一落地君妄沉便放开了沈辞衣,但沈辞衣却主动再次拉住了他的手。
君妄沉下意识皱眉,“你做什么?”
“别动。”
沈辞衣的眼底浮现了层层波澜,震惊占据大半。
握着君妄沉时,她体内原本消失的灵力,竟然开始运转起来。
是阴亲情弦的缘故?
但无论是什么,此刻已经顾不得多想,因为那女子见他们无恙,又重新使出了新招。
挥手间数团火焰直奔他们而来。
“不要放开我。”
沈辞衣丢下一句,不去看君妄沉的反应,随即单手结印,“障!”
在火焰抵达他们身前时,一道金色屏障自她身前形成,将火焰尽数隔开在外。
“你是玄师?不对,即便是玄师,在这里也无法使用灵力,你怎么可以?”
“我可不是来回答问题的。”
沈辞衣放开君妄沉,君妄沉此刻自然也明白了沈辞衣的意思,伸手按在她的肩头,没有放开她半分。
沈辞衣双手再度结印,“万物虚妄,破迷障!”
耀眼金光再次出现时,沈辞衣掌心翻转,直接一掌打向了地面。
随着金光没入地面,无尽纹路快速在地下蔓延。
而金光所到之处,那骇人尖刺,竟然在顷刻间尽数化为了青青草地。
原本坠落而下的人们,纷纷被柔软承接,劫后余生。
沈辞衣唇角轻勾,“这个程度的障眼法,你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女子见状脸色一变,就在她身影再度化为幻影时,沈辞衣身影一闪而过,却被女子闪身避开。
沈辞衣刚一回身,神色也立马变了。
因为就连她都不能轻易抓住的虚影女子,此刻竟然被君妄沉很是简单轻易的,就这么徒手掐在了手中。
最重要的是,女子被君妄沉掐住后,身影竟然无法再度虚化,眼底还透出了无尽畏惧。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不受控制的臣服和颤栗。
女子紧盯着君妄沉,那双眼睛明明没有分毫情绪,却让她心神俱裂。
“你到底是谁?”
“这话我也很想问。”
沈辞衣快步上前,眼底满是怀疑地看向君妄沉。
君妄沉却好似这一切很平常一般,“就这么伸手就抓住了,很难吗?”
君妄沉依旧是嘴贱的,这话配上他倨傲的眼神,言外之意就是在说沈辞衣菜。
沈辞衣气啊。
这估计也是那惊雷的效果。
竟然给他开了玄路。
要不是被他抢了,她都不敢想自己现在有多强,还用在这里受欺负?
越想越气,沈辞衣一脚踩在君妄沉的脚上。
君妄沉疼得白了脸色,沈辞衣也赶紧结了咒印。
在君妄沉奋力抽出脚时,沈辞衣已经将女子以咒印束缚住。
“让我看看你的真身。”
沈辞衣双指划过眼帘,当眼底金光盛行时,女子在她眼里也无所遁形。
血红的树。
树灵积怨成妖。
等等,大树,红绸,喜服...
沈辞衣瞬间猜到了这树妖的身份。
“你是万安寺的那棵姻缘神树?”
“是又如何?”
“难怪了,你是借用众人挂在树上的许愿红绸,才将红绸所属之人的灵魂引到了此处。”
是的,现在的他们并不是实体,而是灵魂离体。
树妖以红绸为媒介,将他们吸附了过来。
灵魂短时间离体不会有什么大事,可若是许久不归,肉体就会真的死亡,灵魂也会因此变为游魂。
这么多灵魂,凭她的力量,怕是不可能做到的。
“姻缘神树承载的都是美好的祈愿,你为何会被怨气侵染?你背后之人,又是谁?”
“我承载的都是美好?你懂什么?”
树妖本是自嘲,可突然,她脸上浮现了一抹冷笑,看向沈辞衣身后时,眼底竟然浮现了激动。
沈辞衣下意识觉得不好,果不其然,一回头,只见几道寒光直射而来,而与寒光近在咫尺的,是君妄沉。
没有分毫犹豫,沈辞衣飞扑而上。
“小心!”
将君妄沉扑倒的瞬间,那寒光与他们擦肩而过,肩侧衣衫碎裂,伴随着血痕出现,血腥味弥漫而开。
撞进君妄沉怀里的那一瞬,骨骼的震动连带着心口,轰然猛跳。
也就是这个间隙,一道黑影闪过之后,树妖也不见了踪影。
这便是她背后的人。
沈辞衣立即结印,随着她口中“破”字出口,树妖的惨叫声在虚空响起。
她之前在树妖的体内留了禁咒,此刻爆破,定也能将其重伤。
但即便如此,他们所在的地方也没有分毫的变动。
看来,困住他们的,是另外人的手笔。
沈辞衣还在思虑如何破局,但一侧君妄沉却是看着她渗血的肩头,眼底神色轮转。
不是要杀他的吗?
刚刚为何要救他?
还受了伤。
就在君妄沉疑惑之际,大地突地震动。
随着天际血日光亮大现,狂风大作,吹得众人东倒西歪。
君妄沉下意识一手拉住沈辞衣,与此同时,头顶的大树突地有了变化。
自地底而起,血红攀附蔓延,树干,枝叶,乃至整片草地,都在顷刻间变成了一片血红。
放眼望去,就好似一片血海之中,立着一棵血色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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