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九长老厉声喝断，剑尖上的寒芒吞吐不定，“我天璇宗刚丢了修道种子，又来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地仙，若是不调查清楚，日后谁还会看重我天璇宗。”
九长老话音刚落，长剑已然出鞘。
剑光如匹练，带着地仙初期的磅礴威压，朝萧阳席卷而来。
这一剑他没有留手——方才萧阳徒手接住中年修士长剑的那一幕，他看在眼里，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等闲之辈。
萧阳依旧没有躲。
功德金身的优势在于肉身强横，退就意味着放弃这个优势。
他右拳紧握，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迸发而出，迎着那道剑光轰了出去。
拳剑相交。
轰——！
一声巨响在山门前炸开，气浪四散。
周围的弟子被震得东倒西歪，修为低些的直接跌坐在地，脸色煞白。
九长老退了五步。
萧阳退了一步。
高下立判。
九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剑身上的寒光黯淡了几分，虎口处隐隐发麻。
而对面那个年轻人的拳头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果然有问题。”
九长老已笃定萧阳不是散修。
哪有散修能轻而易举接下他的剑招的。
不管怎样，先拿下再说。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
地仙初期的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雪白的长剑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剑身上的寒芒化作炽烈的光焰，仿佛握在他手中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轮坠入凡间的烈日。
“碎岳——第二式！”
九长老暴喝一声，长剑凌空斩下。
这一剑与方才那一剑截然不同。
方才那一剑是“劈”，是力量自上而下的宣泄。
而这一剑是“斩”，剑光贴着地面横扫而来，所过之处，青石板路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剑光未至，剑压已到。
萧阳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功德金身自行运转，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他双脚微微下沉，脚下的石板被踩出两个浅浅的脚印。
“阿金，退！”
“主人小心！”
阿金从他肩头飞起，化作一道金光，远远避开。
萧阳深吸一口气，双拳齐出。
金色的光芒从拳面上炸开，与那道横扫而来的剑光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巨响如山崩地裂，整座山门都震了三震。
山道两侧的石壁上，细小的碎石簌簌落下，像下雨一样。
气浪散去。
九长老站在原地，长剑低垂，胸口剧烈起伏。
萧阳也站在原地，双拳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但身形依旧稳如磐石。
他的脚下，青石板路被剑光犁出了一道半丈宽的沟壑，从九长老脚下一直延伸到萧阳身前，却在距离他双脚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沟壑尽头，站着一个完好无损的人。
九长老的眼睛瞪大了。
他的“碎岳”第二式，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却连这个人的脚都没碰到？
“不可能……”九长老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打完了？”
萧阳转动着手腕，语气平静，“那么接下来，该我了。”
九长老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已经晚了。
萧阳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法术，不是遁术——纯粹是肉身爆发到极限的速度。
功德金身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轰！
恐怖的音爆声响彻在众人耳边。
九长老瞳孔猛缩，举剑格挡。
一只金色的拳头砸在了剑身上。
咔嚓——！
雪白的长剑应声而断，半截剑刃飞上半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九长老整个人如遭雷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萧阳乘胜追击。
第二拳砸在九长老的胸口，金色的光芒在碰撞点炸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九长老胸口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山壁上撞去。
轰！
九长老砸进了山壁，整个人嵌在坚硬的岩石中，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他的灰色道袍破了大半，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萧阳落在他面前，右拳再次抬起。
轰！
轰！
拳影翻飞，凶猛砸落。
萧阳没有丝毫留情。
上界的规矩，他已经看明白了。
在这里，仁慈需要实力做后盾。
没有实力还讲仁慈，那叫软弱。
有了实力还讲仁慈，那叫选择。
如果他的功德金身没那么硬，如果他没有接下那一剑——死的就是他。
他有实力。
所以他有选择的资格。
“这一拳，算是回敬你方才的杀意。”他低头看着九长老，语气不冷不热。”
九长老嵌在石壁中，嘴角的血还在流，眼神却从愤怒变成了惊骇，又从惊骇变成了复杂。
明明都是地仙初期，为何自己在这位年轻人面前，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急促的声音从山道上方传来。
“手下留情！”
一道青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掠而下，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萧阳抬眸，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疾掠而至。
此人刚一出现，周遭的弟子纷纷行礼。
“我等参见大长老。”
“不必多礼。”
秦阳挥了挥手，随后看向萧阳，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这位道友，九长老鲁莽，冲撞了道友，是他不对。但并非有意与道友为敌。还请道友看在老夫的薄面上，饶他这一次。”
“你是大长老？”
“老夫秦阳。”
老者直起身，目光在萧阳身上扫了一圈，“道友战力超凡脱俗，老夫活了上千年，还是头回得见，还望道友能手下留情，饶了本门长老这一次。”
萧阳没有接话。
他的拳头悬在半空，距离九长老的面门不过三寸。
只要再往前一寸，这位天璇宗九长老的头颅就会直接爆裂。
“大长老的意思是，他杀我，是情有可原？”萧阳的声音不冷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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