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舅舅还曾有过这段经历。
他挥了挥手,画面快进。
白言安葬好苏清禾,离开了李家村,从沿途流民的口中,他得知了鄱阳大战的结果——萧明胜了!
白言松了口气,胜了就好,胜了就好。
可等他赶到军营时,却发现自己的父亲白战,因给萧明挡刀去世了。
萧阳看着舅舅的经历,轻声叹息:“难怪舅舅之前如此自暴自弃,这经历,还真有点惨啊。”
萧阳甚至已经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舅舅这么累,防洪的事,就该交给其他人了,他再翻动天幕,后面的事就是萧明称帝,然后萧明为了弥补白家,主动娶了白言的姐姐白落梅。
之后,就是自己出生的场景了。
后面的事,萧阳也都知道了,他挥了挥手,周遭环境变换,重新回到了庭院。
萧阳从藤椅上起身,看着天幕上密密麻麻的人物信息,用手点了点【萧腾龙传】。
天幕上,人物信息顿时一字排开。
【萧腾龙,胡方源残魂转世,天生早慧,暗藏野心………】
“九弟还真是胡方源转世过来的。”
萧阳挑眉,看来那李天罡,肚子里还真有点东西。
“要这么说的话,难道这个世界真的能修仙?”
萧阳陷入沉思。
人死魂灭,本是世间铁律。
若残魂能转世投胎,那传闻里的吐纳修行、羽化登仙、长生不老,未必就是前人杜撰的虚妄传说。
“可是,走了这么多地方,除了听说以前有人举霞飞升过,现在根本就没有啊。”
萧阳不解。
若是此界真能修仙,不说别人,单是他爹跟皇子们,肯定都早早用上了。
“看来不是此界的事,而是九弟有问题,不,准确来说,是胡方源有问题。”
萧阳眯着眼睛,抬起手,点了点【胡方源传】,他倒要看看,这胡方源究竟是何等来历。
随着他手指落下,周围画面快速变换,大雪飘落,面前出现的是一处贫困潦倒的茅屋。
有了之前的经历,萧阳没有犹豫,直接走进茅屋。
茅屋里,一名中年产婆正着急忙慌地接生,躺在床上的妇人满脸痛苦,一头大汗。
“使劲,使劲啊!”
产婆不停地催促。
萧阳环顾四周,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民生破败,这应该是大雍王朝末期。
不一会,一声清亮却异常刺耳的啼哭骤然响彻狭小的茅屋。
胡方源降生了。
萧阳缓缓走到刚出生的胡方源面前,后者出生时跟寻常婴孩无异,只是一只小手死死攥着,格外异常。
产婆并未察觉异样,只当孩子天生性子硬朗,笑着伸手想要掰开他紧握的小手,打算清理污秽。
可几次三番,竟然掰不开。
“奇怪……”
产婆心里泛起了嘀咕,随后轻轻用力,一块玉质状的小蝉突然从胡方源手里脱了出来。
产婆瞥见,眼底闪过贪婪的光芒。
这年头正值大雍末年,战火四起,大荒蔓延,百姓易子而食,一块小小的玉器,足以让一户贫苦人家安稳熬过寒冬。
她左右看了一眼,床上产妇虚弱无力,早已虚脱,意识都有些模糊。
绝佳的机会。
产婆当即不动声色,五指一拢,飞快将那枚玉蝉攥入袖中,脸上重新堆起淳朴的笑容,转头对着妇人笑道:“恭喜恭喜,是个男娃,身子骨硬朗得很,日后定有福气。”
床上妇人疲惫至极,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可就在玉蝉离开掌心的一瞬间,原本安分躺着的婴儿突然停止了啼哭。
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产婆
萧阳盯着胡方源。
他从胡方源眼神中,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情绪,那是怒火。
“果然是天生早慧!”
萧阳暗暗颔首,随着时间的流动接着看下去。
通过画面,萧阳才知道,原来胡方源本来是不叫胡方源,而是叫胡狗儿。
贱名,好养活。
周遭环境继续变换。
胡狗儿三岁那年,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衣衫褴褛,疯疯癫癫,挨家挨户讨水喝。
别的村民都嫌晦气,拿着扫帚往外赶,唯独胡狗儿蹲在自家门槛上,直勾勾盯着那道士。
道士也注意到了他。
两人对视许久,道士忽然收起疯癫之态,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
他走到胡狗儿面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顶,沉吟半晌才开口:“这孩子命格古怪,老夫走南闯北三十年,从未见过。”
胡父胡母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
道士摇摇头,只说了一句:“他手里原本有东西的,对吧?”
“什么东西?”
胡母一脸不解。
“没有东西吗?”
道士皱着眉头,随后掐指一算,过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原来是丢了。”
“丢了?”
胡母对道士的话语很是不解,丢了,丢什么了?她家狗儿从出生时就是这样,能丢什么?
道士却不愿多说,长叹一声,像是惋惜,又像是释然,背起褡裢转身就走,临出门时丢下一句话:“丢了就丢了吧,那东西本是福缘,也是祸根。没了它,这孩子此生最多封侯拜相,不至于惹出更大的乱子来。”
说完便扬长而去。
胡父胡母听得云里雾里,只当是疯话。
萧阳却起了兴趣,毕竟他可是全程目睹了产婆将胡方源手里玉蝉偷走的一幕。
这么说,那块玉蝉有问题?
萧阳没有在停留在胡家,而是走向了村东头,那里是产婆的家。
不知怎么,自从给胡方源接生过后,产婆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还盖起了村子里头一份青砖大瓦房。
萧阳站在产婆家院子外头,看着那气派的门楣,心里已经有了数。
大雍末年,遍地饥荒,一个产婆能在这种时候盖起青砖大瓦房,靠接生的那点铜板,怕是接一百个也不够。
他穿过院墙,走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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