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息憋了一肚子的气。
这些人,都用的什么借口,这样就想把他打发了?
他今日特意来醉仙楼,废了这么多功夫,不仅没有拉拢三甲,反而让三甲对他退避三舍?
沈息还想说些什么挽回局面,可是面前这三人一个个都垂着脑袋不吱声,仿佛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生怕就被他缠上了似的。
好,好好好!
真是好啊!
沈息冷哼一声,一甩衣袖,离开了醉仙楼。
三人站在楼梯口,面面相觑,面色都是一言难尽。
其实三甲早就听闻如今朝堂上太子几乎是一家独大,与乔丞相二人几乎把控了整个朝堂。
他们也仔细想过,在这官场,总归要站队的,不如就顺了太子殿下,倒也合适。
可是没想到,今日他们见到沈绝,再看这太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身上透出一股莫名的草包气息。
而且喜形于色,对他们几人都控制不住情绪,更何况在朝堂?
一时间,倒也不必这么急着站队……
三个人都不是傻子,忽然都想再观望一下再说。
唯一一个略有些纠结的,只有孙钟了,沈绝方才不喜欢他的诗,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有些尴尬。
可是,他也能看出来,这个太子好像有点不顶事。
再看看吧,再看看。
三人相互对视,都是苦笑。
“走吧各位,琼林宴见。”
沈息回到马车上,依旧脸色铁青。
自己纡尊降贵来此地,居然还被拒绝,沈绝,都是因为他!
还有沈绝说的那些话……
沈息对随行的小太监吩咐道,“去查查,凝霜那边出了什么事,让她赶快回复我,若是不对劲,尽早抽身。”
小太监不敢多问,只低低应声。
醉仙楼中,乔韫吃累了,靠在沈绝肩膀上,有点犯困。
沈绝喝了口茶,问,“吃饱了?”
“嗯……”乔韫懒洋洋的,声音软绵绵的。
“探花好看吗?”沈绝问。
“嗯?”
乔韫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一听沈绝说起,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出来看探花的。
探花,探花……探花好看吗?
她缓缓起身,有些迷茫的看向沈绝,反问道,“好,好看吗?”
“问你呢?”沈绝无奈。
乔韫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忘记那个人的长相了,她饼吃多了有点犯困,脑子转不动。
“忘,忘记了。”乔韫靠在沈绝肩膀上。
沈绝对这答案还算满意,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下,下次再看吧。”乔韫补充了一句。
沈绝嘴角的弧度又掉了下去。
他们临走前,醉仙楼的老板亲自来送,手中还捧着一个白瓷壶,壶身凝聚着细密的水珠,像是才从窖中取出。
“王爷,这是小店新酿的醉花阴,用的是今春头茬的桃花和槐花蜜酿成,清甜可口,入口不腻,请您笑纳。”
沈绝微微颔首,看着老板,淡淡笑了笑。
“许久未见。”
老板一下激动起来,眼眶都红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颇有几分哽咽。
“王爷您,瘦了许多。”
秦晖接过醉花阴,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也是三年多没来了。
其实王爷年轻时,也时常来此,一来二去,跟老板也认识了。
因为王爷一来,店里的客人就会变多,老板便时常送些好酒和蜜酿给王爷。
再加上这老板实在是相当欣赏沈绝,这醉花阴,便是老板以沈绝为灵感,特意酿制的,一年只有几壶,竞价高者得。
结果每次醉花阴开售,最终都要卖到千两到万两白银。
但对于沈绝,这醉花阴都是随便喝的。
当年的沈绝,喝着醉花阴,登楼赏月,独自一人也是一处风景,仿佛谪仙降世,无人能触及他。
沈绝总是独来独往,极少结伴,有人说他高傲,有人说他清高,有人说他不可一世。
可老板总觉得,祁王只是没遇到能与他同行之人。
如今,他终于见到了祁王与那女子并肩而行,而且处处关注,手无形扶着她的后腰,生怕她摔了碰了。
这便是传闻中那位,痴傻的王妃。
醉仙楼的老板一见这王妃,便觉得惊为天人,心中也瞬间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站在沈绝的身边。
王妃懒洋洋的,有点晕乎乎的,可沈绝一看她,一双眸子里仿佛装满了人间的情意。
他仿佛因为她,重新入世,脚踩尘泥,活成了凡俗之人。
真好啊。
“多谢老板,胡饼不错,以后会常来。”
沈绝缓缓道。
“胡饼,哦,对了,胡饼。”老板立刻指挥小二,“快,刚刚装好的胡饼呢,拿过来。”
小二立刻捧着一包刚出炉的胡饼上来。
“这胡饼可以放挺久,回去用炉灶烤一烤便能吃了,依旧香脆。”
老板笑咪咪看着乔韫,“王妃好品味,我们家的胡饼恐怕又要畅销了。”
乔韫也朝他笑。
回府之后,乔韫倒头就睡,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没什么人,屋外也空荡荡一片。
谨言应当是去忙了,屋外守着侍卫,乔韫四处晃了晃,眼神落在了桌上那壶醉花阴身上。
“醉……花什么?”乔韫坐在醉花阴跟前,趴在白瓷壶边盯着看。
桃花蜜,槐花蜜做的。
那该有多好喝啊。
当时老板说的时候,乔韫就很馋。
现在再看到,更馋了。
乔韫小心的伸出手,轻轻的用手指尖摸了摸白瓷,冰凉凉的,好舒服。
闻闻吧,就闻一下下。
乔韫凑过去,小心的闻了闻瓶盖外头。
好像没什么味道。
乔韫好奇的探头,轻轻拽了拽瓶盖,原本她以为这个东西会很难拽,可是没想到,她轻轻一动,盖子就掉了。
哎呀……
乔韫有些无措,真的拔出来了,怎么办。
但是,好香啊。
一阵甘甜的花香袅袅散开,钻进她的鼻尖。
乔韫闭上单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往里看,里头的液体清透漂亮,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好漂亮啊……
想喝。
乔韫四处看了看,不远处便摆着一只茶盏,那是寻常沈绝喝茶用的。
乔韫去取了茶盏,抓起瓷瓶倒了一小碗。
一时间香味四溢,乔韫咽了口唾沫,捧起茶碗,一饮而尽。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