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之后,刘小丽没有多待,直接起身告辞。
她不是不想多陪陪女儿,是不敢。她怕自己再待下去,那两个孩子又要拘谨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她这个老人家掺和在里面,算怎么回事?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自己的外孙迟迟不能出生——这话她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
她拿起包走向门口。雾霾蓝的真丝衬衫下摆塞在米白色阔腿裤里,腰身盈盈一握,随着她走路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春风拂过柳枝。从背后看,她的身形纤细而挺拔,肩线流畅,腰窝深陷,臀线圆润,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致。
她的头发盘成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那后颈细长而优美,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肩上,把那件真丝衬衫照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内衣的轮廓——不是那种少女的、青涩的轮廓,是成熟女人的、饱满的、经历过岁月洗礼却依然挺拔的轮廓。
周牧尘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那感觉很奇怪——不是心动,不是欣赏,是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痒痒的,麻麻的,不疼,但让人坐立不安。
她太年轻了。完美长青一号把她带回了女人一生中最有魅力的年纪。三十岁,褪去了二十岁的青涩,沉淀了岁月赋予的从容,像一瓶陈年的红酒,越品越有味道。她的美和刘一菲不一样——刘一菲是清晨的露珠,她是深夜的红酒。一个清澈见底,一个醇厚绵长。一个让人想保护,一个让人想征服。
他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她是茜茜的妈妈,是他的未来丈母娘,是他应该尊敬的长辈,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只是一瞬。
可就是这一瞬,被刘一菲捕捉到了。
她的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到他脸上,看见他的目光落在母亲的背影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那光不是尊敬,不是欣赏,是另一种东西——一种她说不上来,但心里很不舒服的东西。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疼,但麻酥酥的。
她的醋意一下子就上来了。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他那多停留的一瞬。她伸出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小块皮肉,用力一拧,旋转一百八十度。那力道,那角度,那精准度,和刚才在桌下掐他大腿内侧时如出一辙。
周牧尘倒吸一口凉气,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刘一菲,她正盯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悦,一丝醋意,还有一丝“你被我抓到了”的得意。
“看什么看,人都走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周牧尘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她误会了,可又不能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他不能承认自己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也不能否认,否认了她会更生气。他只能笑着打哈哈。“我只是看看谁能生下像我老婆这么漂亮的仙女。”
刘一菲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脖子。她的手从他腰间收回来,在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肉麻。”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融化的棉花糖。她嘴上这么说,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
周牧尘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滚烫的,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一团刚被点燃的火。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闻到了她发间的清香,蜜桃味的,淡淡的,甜甜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茜茜。”他的声音很轻。
“嗯?”
“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一丝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欲望。“丈母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刘一菲的脸更红了。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刚才在卧室里,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如果不是母亲突然闯进来,他们早就继续下去了。那些被打断的激情,那些没来得及释放的欲望,此刻全都在她身体里苏醒过来,像一头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拼命想要挣脱牢笼。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热热的,痒痒的。她轻轻颤抖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流氓。”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荡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他的手指从她的腰间滑到她的后背,指尖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像在弹奏一架无声的钢琴。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轻轻颤抖着,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猫。
这一次,门关好了。窗帘也拉严了。阳光被挡在了窗外,只有几道细细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条金色的丝带。客厅里很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两个人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从大理到魔都,从魔都到北京,每一次都筋疲力尽,每一次都溃不成军。
可此刻她还是紧张,像一个第一次被吻的少女,像一个等待初夜的新娘。那种紧张不是害怕,是期待。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的舌尖被他的唇齿撬开,尝到了他的味道——薄荷味的,淡淡的,像他的人一样。她的手从他衣领上滑下来,穿过他的头发,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他的头皮。他的头发很软,从指缝间滑过,像流水。
客厅里的温度开始攀升。那些暧昧的气息在每一次呼吸中发酵、膨胀,像一团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要将两个人一起点燃。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滑向下巴,滑向脖颈,滑向锁骨。她仰起头,闭上眼睛,喉咙深处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声音。
很快,客厅里就响起了动人的春潮。那声音如泣如诉,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低低的,软软的,绵绵的。它穿过紧闭的门窗,穿过厚实的窗帘,穿过墙壁和天花板,飘向远方。
元宝趴在门口,幽蓝色的眼睛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它不知道主人在里面做什么,只知道他们很开心。
它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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