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刘一菲才从对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不是不想继续抱着他,而是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又起了反应——那滚烫的、硬邦邦的、隔着薄薄衣料抵在她小腹上的东西,像一团被压抑了太久的火,随时都会将她点燃。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怕再抱下去,会出现一些不可描述之事。虽然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她也很喜欢,甚至有时候会在深夜里想起那些画面——想起他伏在她身上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起他叫她的名字时低沉沙哑的嗓音,想起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窝时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
那些记忆像刻在她骨头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但她觉得,起码得先把家里打扫一下。
毕竟这个家,自从周牧尘走了之后,她也没再住过几次。隔三差五只有自己的母亲刘小丽过来收拾——擦擦灰,拖拖地,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浇水。可母亲毕竟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可能天天过来。那些角落里的灰尘,蒙在纱帘上的灰,无人问津的细节,都在诉说着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主人了。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她的耳朵尖红红的,像傍晚天边的云霞。他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伸出手想去拉她。她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埋怨,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甜蜜。
“你先去收拾行李,我来打扫卫生。”她的声音很轻。
他愣了一下。“我帮你。”
“不用。你一个大男人,能干什么?别给我添乱就行了。”她说完转身走向厨房,从柜子里翻出围裙系在腰上,又从储物间拿出拖把、抹布、扫帚、水桶,一件一件地摆在客厅中央。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遍。她在剧组待了一年,什么事都自己来,从不麻烦别人。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样样精通。她不再是那个被周牧尘捧在手心里的天仙了,她是一个会过日子、会照顾自己的普通女人。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她在客厅里忙前忙后的身影。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从鬓角滑下来,垂在耳边。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把她的腰身收得很细。她踮起脚尖去擦柜顶的灰,露出一截白皙的腰。他的目光落在那截腰上,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转过身看着他,脸微微泛红。“你还不去收拾行李?站在这看什么?”
他笑了。“看你。”
她的耳朵尖又红了。“有什么好看的?快去!”
他笑着转身,拎起行李箱上了楼。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开始擦茶几。茶几是实木的,深色的漆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她把抹布浸湿,拧干,折叠,一下一下地擦着,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文物。那些灰尘被抹布带走,露出底下光亮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他收拾完行李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看见她正跪在地板上擦地。膝盖跪在冰凉的瓷砖上,身体前倾,手臂一伸一缩,拖把在她手里像一支画笔,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水痕。那些水痕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条银色的丝带。
他从她手里抢过拖把。“我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你会吗?”
他笑了。“你教我。”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带着他握住拖把。他的后背贴着前胸,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像一团火。她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热热的,痒痒的。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心跳快了起来。
“这样……上下……用力……”她的声音有点抖。
他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那颤抖从她的指尖传到他的手背,从手背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心脏。他的心跳也快了,快得像擂鼓。两个人就这样握着一个拖把,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擦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松手。明明是很累人的活,可两个人却甘之如饴。他看着她,她看着拖把;他看着地板,她看着他的侧脸。彼此一个对视,空气都是甜的。那些灰尘被一点一点地擦去,地板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他们的心也跟着亮了,像被雨水冲刷过的天空,干净透亮,没有一丝阴霾。
擦完地板,两个人又开始整理书架。那些书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书脊上的烫金字体有些已经模糊了。他把书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一本地递给她。她接过书,用抹布擦去书脊上的灰,再递给他,他把书放回书架上。配合很默契,像做过无数遍。
“这本是什么?”他拿起一本泛黄的书,翻开第一页。书页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卷曲,墨迹有些褪色,可字迹依然清晰。他看了一眼扉页上那行娟秀的字迹——“刘一菲,2005年于北京”。
她伸手去抢那本书。“别看!”
他把书举高,不让她够到。她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手指够到书脊,却怎么也抓不住。他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撅着,带着一丝撒娇,一丝任性,还有一丝“你欺负我”的委屈。
“还给我。”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把书从高处拿下来递给她。她接过书,抱在怀里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的耳朵尖红了,她的耳朵尖也红了。两个人就这样红着耳朵,继续整理书架。一本书接一本书,从这一格到那一格,从这一层到那一层。那些被擦干净的书籍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整理完书架,两个人又去整理卧室。床单、被套、枕套,全部换新的。她站在床边,抖开床单,白色的布料在空中展开,像一片云落了下来。他接住床单的另一端,两个人一人扯着一头,把床单铺平。他的目光越过床单落在她脸上,她正低着头,把床单的边角塞进床垫下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他绕过床,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她直起身,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他闭上眼睛,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蜜桃味的,淡淡的,甜甜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茜茜。”他的声音很轻。
“嗯?”
“你好香。”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她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上轻轻亲了一下。
受到鼓励的周牧尘,不再伪装,对着那张朝思暮想的红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