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tor白的关门弟子,Ginny。”他语带醉意,但眼神却清醒凌厉。
楚婳的病情远比表面复杂,doctor白出国前虽然做了一轮疗程,但收效甚微。
如果Ginny真如传言中那样,是臆想症领域的大拿,那她或许就是目前唯一能彻底解决楚婳病情的人。
只要楚婳的病治好了,他和楚婳的“婚姻”才能真正画上句号。
但doctor白和邵温严口风都很紧,他能做的,就是让人私下调查Ginny的行踪。
孟钧年愣了愣,点头应下了。
他是律师,想找一个人还是不难的。
......
傍晚,楚知妗的公寓。
门铃响起的时候,馨馨正趴在地毯上画画,听到声音蹭一下爬起来,踩着毛茸茸的小兔子拖鞋去开门。
“许素素!!”
许洲览站在门口,左手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右手拎着一袋馨馨爱吃的草莓大福、一袋玩偶。
他今天穿了件藏蓝色T恤,头发没有刻意做造型,看上去反而多了几分少年感的温润干净,和平时在商场上的精明样判若两人。
馨馨眼睛亮了,伸手去拉他的大手。
许洲览把袋子放下,弯腰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妈咪在吗?”
“在的,妈咪在洗碗。”
馨馨乖巧回答,然后扭头冲厨房方向喊道:“妈咪!许素素来啦,他还带了花花!”
楚知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到他手中那束大的夸张的玫瑰后,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
“没提前打招呼,不好意思。”许洲览把花递过去,语气随意,但看着她的眼里满是认真,“今天路过花店,觉得开的很好,你应该会喜欢。”
楚知妗没接,只是抬眸看他。
许洲览也不急,清清嗓子把花放在玄关柜上,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发卡递给馨馨,“给你的,上次你说想要草莓发卡。”
馨馨高兴不已,捧着发卡跑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研究去了。
客厅里就剩两个大人。
许洲览站在她对面,狭长的狐狸眼没了往日的笑意,反而多了几分郑重。
“知妗,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你是认真的。”
“人生苦短,我想郑重的追求你一次,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楚知妗垂下眼,手无意识攥起。
她想拒绝的,想告诉他,她还没做好接受一段新感情的准备。
可话到嘴边,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孟婉青那天在诊疗室里说的那些话。
“还是说你想做第三者?
谁家孩子愿意被人指着说,她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她脸色微微泛白,勉强控制着手指不抖,抬起了头。
“好。”
许洲览愣了整整三秒,然后笑了,笑容轻松,带着难得的松口气的感觉。
他叱咤商界多年,就是面对再大的案子,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还好,还好她答应了......
玄关柜上,那束香槟玫瑰安安静静的绽放着。
......
三天后,京市国际酒店。
华盛资本在这里举办了一年一度的商业酒会。
顾珒珩是受邀者之一,但到的不算早。
他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袖扣是极简的哑光铂金款,上面没有多余花纹,却透出浓浓的禁欲感。
楚婳今天穿了条香奶奶最新款的墨绿色丝绒长裙,锁骨精致,妆容干净。
她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进门,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浅笑。
两人刚进会场没多久,主办方就迎了上来,还没打完招呼。
顾珒珩的余光就落在了一个地方。
是许洲览和楚知妗。
他们站在角落的吧台边,许洲览颀长的身子微微侧着,替她挡住了旁边推杯换盏的人群,和一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他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正低头跟楚知妗说着什么。
她今晚穿了条象牙白的缎面及膝礼服,外面罩了件剪裁利落的男款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衬得露出的那截脖颈纤细、白皙。
她在笑。
笑容很淡,但是随性、真心。
顾珒珩插在裤兜里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黑沉沉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什么。
顾珒珩太耀眼了,一进门就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许洲览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
狭长的狐狸眼一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弯腰在楚知妗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站直身,大方的带着楚知妗走了过来。
“顾总,顾太太,好巧。”
许洲览笑的坦荡,视线在顾珒珩和楚婳之间扫了一圈,“两位站一起,真是般配。”
楚婳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挽着顾珒珩胳膊的手却不自觉收紧。
他面上不显,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胳膊肌肉的紧绷,这让她很是不安。
顾珒珩没动,视线落在楚知妗恬淡的小脸上。
许洲览注意到他的视线,不给任何人接话的机会,大手自然的落在楚知妗的腰侧,顺势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虽然几位认识,但我还是想借着这个场合跟二位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楚知妗。”
他说这话的时候始终看着顾珒珩,眼神带着几分刻意。
他在,宣誓主权。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楚婳藏起心思,扬着甜美的笑容率先开口,“恭喜姐姐,你和许总真是般配。”
“谢谢。”
楚知妗没有看顾珒珩,而是带着淡淡的笑,平静道谢。
顾珒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
但那两个字比什么都重。
他垂下眸子敛下里边的情绪。
脑海里浮现出馨馨电话手表上那张像极了一家三口的合照。
“失陪。”他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
不等任何人反应,他抽出胳膊,转身走了。
留下楚婳一个人立在原地。
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她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青筋毕现。
贱人!她就知道遇上楚知妗没好事!
她用甜腻的声音倒了声再见,转身追了上去。
彼时,顾珒珩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头微微仰着,下颌线绷的很紧。
暖黄色的壁灯在他身侧拉出一道很长的影子,颓然、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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