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怎样?”
她后悔出来送他了。
这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萧藏锋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想要什么,你该知道。”
沈画屏的心猛地一跳,不满的跟他拉开距离,“说好的一个月,先相处看看。”
可他的轮番攻势,哪里像给她一个月的人?
看着小姑娘又要炸毛,萧藏锋识相的赶紧撤。
“对,一个月,画画,我等你好消息。”
车门一拉一关,引擎启动也就是一瞬间。
像是不跑快些,就要被她揍似的。
沈画屏刚刚的确想揍他,男人嘛,揍一揍就老实了。
回到小院,江奶奶正收拾院子里的药材。
沈画屏上前去帮忙。
“小萧走了?”
“嗯,走了。”
等收拾完,江奶奶拉孙女坐下,语重心长道,“画画啊,小萧是个好小伙子,人长得俊,又有担当,对你也是一腔真心。
你可以好好考虑,别错过。”
沈画屏讶然,“奶奶?你……”
江奶奶回孙女一个我什么都懂的眼神。
“我又不是老糊涂,他莫名其妙随你进山找我。”
“下山一路我都看在眼里,他嘴上在跟我搭话,眼睛却总瞟你身上,你奶我又没瞎。”
“那小子啊,心里有你!”
“老实说,乔家小子我一直看不上,但碍于两家的婚约。
我想着,估计是人年轻不懂事,等经历一些事就好了。”
“但现在想想,傅云梦就教不出什么好货来。”
“其实吧,当年跟你订婚的是乔家老大。”
“乔家二房还有个老大?我咋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乔老二和傅云梦失心疯呗。”
“打小就不喜欢沉稳的老大,而是偏心嘴甜的老二。”
“八岁的时候出了一些事,乔家老大乔渡琰就被老爷子接到身边养。”
“听说这些年一次都没回家过,估计也是心凉了。”
“但渡琰来看过我几次,来这边出任务。
人长得高高大大,看上去依然沉默,但看得出他是个心正的孩子。”
“当年是你爷爷同乔老头定下的,傅云梦得知后,也不知如何撺掇的,美其名曰你跟渡琰年龄相差太大,跟渡川刚刚好。
我却是知道,当年你爷爷还有些用,那女人算计着利益得失呢。”
“后来你爷爷早早走了,傅云梦那女人对咱家的态度也变了。
这些……奶奶都看在眼里。”
“唉!退了好!退了也好!跟乔家二房沾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好了,我瞅着小萧哪哪都好,不过,该打听的还是要打听。”
“你等着,奶奶写信问一下那些老家伙,把小萧家打听清楚,看看他们家家风如何,再做定夺。”
奶奶说风就是雨,见她着急回房写信。
沈画屏就把奖励来的两块布拿出来。
蓝色布料奶奶应该喜欢,回头给她做一身衣服。
灰色料子嘛,沈画屏找了报纸出来,把布包好,放提篮里去了翠花婶家。
“婶子,忙着呢?”沈画屏笑着打招呼。
隔着篱笆墙,能看到翠花婶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是画画啊?快进来。”
翠花婶的大儿媳接手婆婆的活,翠花婶就搬小马扎过来让沈画屏坐。
这个点,外面还有些许亮光,家里可是黑的。
沈画屏坐下后,把报纸拿出来,放到翠花婶膝盖上。
“画画,这是啥?”
“一块布料,我瞅着婶子你可能需要,就拿来给你了。”
翠花婶一愣,旋即赶忙把报纸又塞回沈画屏手里。
“画画,你有事就说,哪里需要你这样,快拿回去。”
沈画屏知道婶子误会了,又把布料推回去。
“婶子,你听我说,早上那会儿感谢婶子借我衣服穿,这是谢礼,婶子你务必收下。”
翠花婶哪里肯收,“画画,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我们两家是什么关系?
这些年你奶奶可是照顾了我们不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更何况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帮你帮谁?”
翠花婶作势又要推回来,沈画屏只得凑近翠花婶,小声说了下玉葫芦的事。
当然,沈画屏只说那人是奶奶的一个小辈,玉葫芦给他玩,他就回了两块布料给奶奶。
“那我也不能收,那东西又不值钱,床底下码了两箱子,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玩就是。”
沈画屏知道婶子有自己的原则,就只得退一步。
“那婶子明儿个挑几样水头好的给我玩。”
这布料就算留下了。
等沈画屏一走。
两个儿媳妇立即围过来,都忍不住上手摸一下。
渴望的眼神明明白白。
大儿媳苗爱花,“娘,你孙子李归和李凤的衣服裤子补了又补,如今屁股和膝盖上又破了大洞,实在补不了了,这布……”
二儿媳阿依玛是少民,但也是个又争又抢的主。
“娘,你两个孙女李苗和李欢可是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到处是破洞,她们才更需要做新衣服裤子。”
翠花婶立即沉下脸来。
“嚷嚷啥?啥都要争,啥都要抢?当我老两口是死的?”
翠花婶看向大儿媳,“苗爱花,上个月你也说要给李归李风做衣服,我心疼孙子。
信了你的话,托江大夫换了六尺布票给你,可你呢?转身就送去你娘家。”
“还有你。”翠花婶转向二儿媳,“我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我想着要一碗水端平。
给了老大家的,你们二房也不能落下。
又忍痛把老母鸡抱给江大夫,托她换了同样的布票回来,可隔天你就给自己买了新衣裳。”
兄弟俩听了老娘的话,当即看向自家媳妇的脸色都不好。
两个儿媳被婆婆当面揭老底,面上都有些挂不住。
“娘,我……”
“娘,……”
翠花婶抬手制止两个儿媳的话头,她不想听她们辩解。
“明着跟你俩讲,这块布我谁都不给。”
“你们爹一把年纪,屁股才是要露外面了,这布料我打算给他做一身新衣裳。”
翠花婶打开看了下,差不多有十尺,做夏天的衣服完全够。
兄弟俩本来就有愧,当即表态他们不会争,就该给他们爹。
等各自回房后,大房那边传出惨叫声,二房那边虽然没传出什么动静,但老二李良望搬去杂物间打地铺去了。
沈画屏不知翠花婶家的官司,夜色浓稠时,她已经趴在叶蓁蓁家的青瓦房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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