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右手已经凝聚起足以终结一切的黑暗能量。
对面的杰顿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流淌着诡异的液体。
它的眼睛忽明忽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抽搐。
胜负已定，接下来只需要最后一下。
林凡的手抬了起来。
然后他的感知中突然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没有任何犹豫，林凡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漆黑的能量光束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在远处的山体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林凡出现在几十米外，眼睛冷冷地看向偷袭者。
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狰狞的面部和血红的双眼。
和之前被他斩首的那个梅菲斯特几乎一模一样，但身上的气息更加阴郁，更加诡异。
“又来一个？”林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黑暗梅菲斯特二代悬浮在半空，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金属摩擦玻璃，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呵呵呵呵！！奥特曼，别急着动手。”
他指了指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杰顿，“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杰顿吧。”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向那只杰顿，仔细探查。
一开始他没注意到，这只杰顿身上的气息确实和其他怪兽不一样，但战斗中的他哪有心思去细细分辨。
此刻被梅菲斯特点破，他静下心来，用感知覆盖了那只杰顿的全身。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在那具巨大的、残破的躯体深处，在那些涌动的黑暗能量和扭曲的生命力之间。
有一个微弱的、颤抖的人类的生命波动。
一个小女孩。
林凡的感知穿透杰顿的甲壳，穿透那些血肉和组织，看到了那个被囚禁在核心处的身影。
她大概七八岁，瘦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眼紧闭，脸上满是泪痕。
她的呼吸很微弱，但还活着。
她和这只杰顿的生命是连接在一起的。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梅菲斯特二代看着林凡的反应，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刻意让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奥特曼，这个杰顿的生命，与他体内那个小女孩相连接。”
“如果你杀了杰顿，那个小女孩也会一起死去。”
“那么——”他的声音拉得很长，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你该怎么办呢？”
“奥特曼。”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那些躲在安全区域的人们，那些透过屏幕观看直播的观众。
那些在远处盘旋的战机上焦急等待的防卫队员。
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黑金色的身影上。
林凡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夜袭队的战机里，操作员的声音颤抖着:“分析出来了……那个杰顿体内确实有生命反应……是人类，是个小女孩……”
西条凪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收紧。
孤门不在，但其他队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通讯频道里一片沉默。
地面上，那些刚才还在欢呼“奥特曼赢了”的人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远处那个静止的身影，看着那个原本即将终结一切。
此刻却停下来的存在，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它会怎么做？
它会为了杀死敌人，牺牲那个小女孩吗？
还是……
梅菲斯特二代的笑声还在继续。
“奥特曼，让我看看你的选择吧！”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你是要杀死敌人，还是要救那个小女孩？
杀了它，那个女孩就会死；不杀它，它还会继续破坏，继续杀人……”
他的声音变得阴森。
“你到底要怎么做呢，奥特曼？”
林凡没有动。
他盯着那只奄奄一息的杰顿，盯着那个被囚禁在它体内的小女孩。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那微弱的、还在坚持的生命力。
她在害怕。
她在哭。
她想活下去。
如果是在以前，在他还是那个只想着变强的邪神的时候，他会怎么选择？
他不知道……
现在……更不知道……
林凡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那个在巷子里被他揍了一顿、后来改过自新的黄毛混混。
那个被他从异生兽触手救下的工人，临走前回头看他时感激的眼神。
那个叫工藤夏美的女孩，举着摄像机对他喊“你叫什么名字”。
还有乡秀树。南猛。加藤队长。孤门。那些在空间站里为他唱生日歌的人。
他们说，他是奥特曼。
他们相信他。
林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梅菲斯特二代的笑声还在继续，但林凡已经不再听了。
他在想另一个问题。
怎么才能——
在不伤害那个小女孩的情况下，干掉这只杰顿？
战场上，沉默还在继续。
那些等待的人们，看着那个静止的黑金色身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它不是没有选择。
它是在想办法。
想办法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夜袭队的战机里，西条凪盯着那个身影，眼神复杂。
通讯频道里，一个队员小声说:“它……它在犹豫。”
“不是犹豫。”另一个队员说，“它是在想办法。”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没有人回答。
远处的梅菲斯特二代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奥特曼！”他喊道，“你的答案呢？杀，还是不杀？”
林凡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你废话真多。”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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