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
林微乘坐的车里一共四人,扎迫开车,林微坐在副驾驶,另外两名民警坐在后排。
车子行驶在山间公路上,颠簸的人左摇右晃,车厢里安静的很。过了片刻,扎迫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探究:“同志,你应该不是我们警务系统的人吧?”
林微侧过头反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扎迫目视前方路况,缓缓说道:“刚才那群年轻人嚷嚷着要投诉你的时候,我看你眼神一点忌惮都没有,反倒骂得更狠,压根不像是会被投诉这种事拿捏住的人。”
“换做我们的人,听到要投诉,心里多少都会咯噔一下,有所顾忌。但你完全无所谓,底气太足,肯定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林微轻笑一声,夸道:“扎迫警官,眼神够犀利。”她坦然承认:“没错,我不是警务系统的,我是军人。”
扎迫微微颔首,语气端正起来:“同志,冒昧问一句,你这次是在执行特殊任务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按流程核实一下你的身份。”
“我理解。”林微点点头。
说着林微拿出一本特制证件,封皮低调,内里盖着军警通用的防伪专用章,制式严谨。她没有递给开车的扎迫,而是转手往后递去,交给了后排两位民警。
后排两人接过仔细核验,翻看防伪标识和备案编号,对视一眼,随后往前轻声回话:“扎哥,证件没问题,是真的,自己人,执行特殊任务的战友。”
一句自己人,便点明了身份,哪怕分属军警不同系统,也已是值得信任的战友。
扎迫放下了心底所有疑虑,诚恳开口:“同志,今天真的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及时出手控制局面,刚才那种情况,娜姆他们几个很有可能会受伤,甚至出事。”
林微沉吟了一下,不解的开口问道:“扎迫警官,说真的,像娜姆他们这样普通村民自发巡山拦人,未免也太冒险太危险了。”
扎迫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又敬重:“边境线太长太辽阔,我们警务人力有限,根本没办法每一处都布防到位。
很多地段,只能依靠当地村寨的村民自发巡山、守边、帮着留意偷渡和异动。”
“确实很危险……今天恰巧遇上我们在追踪这伙偷渡的人,刚好赶上。要是没有你,又没有我们及时赶到,就凭那几个蛇头的狠劲,娜姆她们几个老百姓,今天真的要吃亏受伤。”
林微又问:“边境上,村民巡山遇上这种危险冲突的事,经常发生吗?”
扎迫坦言:“不少。有些偷渡团伙被逼急了,遇上拦路的巡山村民不让路,真的会当场暴起伤人,已经发生过很多起了。”
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可就算知道危险,这些村寨的村民从来没有退缩过。住在边境,守着山守着路,打心底里爱着这片土地,守着国家的边疆,都是一群心甘情愿义务巡山护边的好百姓。”
林微闻言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动容,轻声感慨:“是啊。正因为边境上有这样一群淳朴又勇敢的百姓默默坚守,这片边境才能这般安稳。”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只可惜他们日复一日巡山护边,冒着危险守护国家,这份沉甸甸的付出,却鲜少有人知晓,也很少被外人看见。”
扎迫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又满是心疼的说:“他们默默守边,冒着危险巡山护疆,付出再多也从不张扬,本来没人知晓也就罢了。”
“可外头很多人不了解边疆,凭着刻板印象,张口就说什么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群淳朴善良,拿命守边疆的老百姓,没求过名声,没要过好处,反倒平白被人乱贴标签,随意曲解,说实话,有时候还真挺让人寒心的。”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林微没有再接话,只静静望着窗外掠过的山林,心里默默想着。
这话确实没法辩驳!
外头不少人对边境这边的人民满是偏见,一提来这边旅游,就总草木皆兵,总觉得本地人会坑人骗人,甚至把人拐卖到国外。
可说到底根本不是那样的。只要安分守己,不贪来路不明的小便宜,不做一夜暴富的白日梦,不沾灰色边缘的事,只是正常游玩吃喝,哪里来那么多无端危险?
真要是乱到毫无章法,步步是险,住在这儿的本地人,又怎么过日子?
有些人偏偏不懂这个道理,总用刻板印象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世上哪都有私心作祟的坏人,可也不乏善良赤诚的好人。总不能因为见过个别阴暗,就把这片土地的一群淳朴百姓,全都一概否定掉吧?
林微觉得有时候也挺奇怪的,好多本地人从来不会去碰的坑,外地人偏偏一踩一个准。
就跟那些网红打卡点一个道理,有的连本地人都不知道的美食。可外地人不知道怎么获取的信息,跟风跑去打卡,吃完反倒到处吐槽当地美食不行,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说不出的离谱。
……
七零二团师属装甲电子侦察营,
副营长办公室内,高成看着桌上自己的营长任命通知书,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随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听筒里传出沉稳的声音:你好,我是高振邦。
高成语气带着几分轻快随性,礼貌的问候道:“老头,早上好。”
电话对面的高振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是来炫耀你的升职的吧?”
高成也不藏着掖着:“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但主要是想问问您,有没有林微的消息,或者您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高振邦想也不想的回道:“不知道。”
高成连忙叮嘱:“爸,一旦有她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了吗?”
高振邦不接话,反而说道:“你该好好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了。”
高成理直气壮回道:“我正是在认真考虑终身大事,才一直在问林微的下落。”
高振邦语气淡淡:“你们不合适。”
闻言,高成立刻炸毛:“哪里不合适?我觉得合适得很,我们天造地设。”
高振邦悠悠补刀:“你配不上她。你现在只是少校二毛一,就算刚升任营长,级别也摆在那儿。人家林微已经是二毛三的大校了。
还有,你不要再打恋爱报告了,说林微是你喜欢的人,还写明了是单方面的喜欢,丢不丢脸啊?
你的领导已经告到我这里来了,他问我要怎么去做林微背调?高成,以你领导的级别,能做林微的背调吗?异想天开啊!”
高成半点没往军衔差距上多想,反倒心头一紧,连忙追问:“爸,林微这种破格提拔是不是做了极凶险的任务?上次来钢七连养伤才是少校,升得这么快,是不是又受伤了?”
电话那头的高振邦顿了一下,沉默不语。
高成立刻就懂了,沉默已然是答案。他心里揪得发慌,也清楚以林微如今的任务级别和身份,早已不是他们能插手过问的。
高成沉声道:“爸,她回来了一定要告诉我。至于恋爱报告我还要写,本来就是事实,我这属于合理合规的报备。而且我只提交了十八份恋爱报告,抽屉里面还有十二份没交呢。”
高振邦:“……”
高振邦依旧固执的说:“高成,我再说一遍,你配不上她。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而被挂电话的高成直接被气成了河豚,这已经是第二个人当面跟他说,他配不上林微了。
过了一会儿,平复下情绪,又冷静下来的高成瞬间泄了浑身力气。他心里实在担忧林微,不知道她又身在何方,在执行着怎样危险的任务。
至于军衔上的悬殊差距,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在他心里林微本就这般优秀耀眼。
想在同一时间,军衔上和林微平起平坐?他高成连做梦都不敢想这个美事。他抽出一根烟,点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在心底默默思念着林微。
电另一边,挂断的高振邦手还扶着听筒,静静出神。
打心底里说,他其实挺中意林微当自家儿媳妇。高成那一身桀骜脾气,也就林微能压得住,能把这小子拿捏得服服帖帖。
但他终究是过来人,看事情从来不能只凭喜好。做父亲的,得替儿子往后的职业考虑。
林微很优秀,但她的优秀对高成今后的发展前程来说,不是助力,反而处处都是牵绊和不合时宜。
因为林微常年执行的全是高危卧底任务。不能单看她被破格提拔,年纪轻轻军衔耀眼,内里的凶险和难处也要考虑。
卧底这条路从来难走,难的不只是刀尖舔血的任务本身,更难的是行事分寸的界定。很多时候林微的行事做法、临场抉择,稍有一丝拿捏不准,就容易被贴上行为失当的标签,甚至牵扯到政治倾向的非议与批判。
这份风险不只是落在她自己身上,因为一旦真出了事,旁人不单单只会只看她的功过,家属首当其冲也要受牵连。
她立下再多功勋,家属未必能沾得上半点光;可一旦遭遇变故,被人诟病定性,若高成真成了她的丈夫,仕途、口碑、前程全都要跟着受拖累。
总结就是涉密岗位的人,福家属或许享受不上,锅可能要跟着背。
所以,即使高振邦认可林微是个好姑娘,人品能力无可挑剔。但站在一个父亲为儿子长远安稳着想的角度,他不能只看感情,更要看藏在背后的风险牵连。也正因想得透彻,才打心底里认定,两人终究不合适,必须理智劝退。
……
某边境,山村。
暮色沉沉,天边最后一点微光被群山吞没,林微一行人终于抵达娜姆她们所在的村。
因白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冲毁了返回县城的山路,路面坍塌堵塞,彻底无法通行。眼下还押解着一批偷渡人员,安全起见,扎迫警官等人当即和村里沟通,借用村公所临时安置看管偷渡人员,安排好值守警力后,他转头看向林微。
“同志,今晚没法返程了,村里条件有限,我已经把你托付给娜姆,你去她家里暂住一晚,可以吗?”
林微笑着说:“都可以,怎么方便怎么来。”
娜姆立刻笑着凑上前,眉眼弯弯,热情地朝林微招手:“同志,跟我回家吧!放心,我家收拾得干净得很!”说完便兴冲冲地领着林微往村寨深处走。
两人并肩走在寨子的路上,空气中飘出着饭菜香气,娜姆一路都难掩兴奋,走着走着便说:“对了!今天寨子里有婚宴,我们回去赶紧洗把脸,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带你去参加!”
林微脚步微顿,下意识推辞:“不太合适吧,我是外人,贸然参加婚宴不好。”
“哪有不合适!”娜姆立马摆手,语气格外笃定,“你是扎迫警官亲自托我照顾的人,就是我们村寨的贵客,都会欢迎你的!而且这次不是我们拉祜族单独办,娶的是佤族的媳妇,两个民族一起办婚宴,热闹得很!”
她凑近林微,神神秘秘又带着骄傲:“他们佤族的唱歌也特别好听,一点不比我们拉祜族的差,你不想听吗?今晚大家都会围着新人唱歌跳舞,机会难得哦。”
这话直直戳中林微心底,充满烟火气的多民族婚宴,还能听到原汁原味的拉祜族与佤族的歌,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难得机会。心底的期待瞬间翻涌,她也不再扭捏,眉眼染上几分轻快,爽快点头应下:“好,那就麻烦你了,我跟你去!”
林微跟着娜姆走进她家,落规整干净,家里摆着竹编桌椅,透着质朴的烟火气。
刚进堂屋,娜姆就招手唤来弟弟,侧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细细嘱咐了几句。弟弟听完懂事地点点头,转身就撒着欢跑出了家门。
娜姆转头就忙活着给林微打来了温热的清水,摆好干净的毛巾。林微道谢后简单收拾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干净整洁一些。
娜姆还兴致勃勃地翻出自己崭新的拉祜族传统服饰,热情地往林微面前递,想让她换上。
林微看着精致的民族服饰,心里动容,却还是温和地摇了摇头婉拒。表明她身上的有伤口未愈,生怕一不小心弄脏了这崭新的民族服饰。
娜姆见她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多强求,收回衣服,转身回里屋换了一身漂亮的拉祜族服饰。衣服衬得她眉眼灵动,林微看着忍不住满眼真诚的连声夸赞。
被夸得满心欢喜的娜姆,眉眼都带着笑意,主动上前轻轻牵起林微的手:“走,我带你去婚宴现场!”说着便拉着林微,一同往村寨里婚宴举办的地方走去。
两人顺着村寨小路往婚宴方向走,还没走近场地,一阵淳朴嘹亮的歌声就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是那首《阿佤人民唱新歌》!
“……
各族人民哎 团结紧向前进
壮志震山河
毛主席怎样说 阿佤人民怎样做
跟着毛主席 哎 跟着共产党
哎……阿佤人民唱新歌 唱新歌
哎 江三木罗
哎 江三木罗”
带着佤族独有的民族唱腔,调子质朴又高亢,混着山野晚风漫开来,林微驻足听了片刻,心底暗自感慨,这般带着本民族音色演绎的歌谣,才是最动人最好听的模样。
身旁的娜姆轻声跟林微说起佤族人爱唱这首歌的缘由:“佤族人民心里一直格外爱戴毛主席。早年间阿佤山处境尴尬,佤族头人还特意联名给毛主席写过信,盼祖国能认可他们佤族也是新中国人。
中央回信后,佤族人便牢牢记着这份恩情,代代都念着党的好,记着领袖的情。”
听到这话,林微心里一下就联想到了那段往事,记起了信里那句质朴又恳切的收尾:班老人民的心意是永远不变的,如果不要班老,也请回信告知我们。
一瞬间林微明白了佤族人这份深埋心底的感念从何而来,也懂了歌声里纯粹的赤诚与敬仰。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一位穿着佤族服饰的老人慢慢走了过来,站在两人身侧,目光望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语气慢悠悠的慢慢给林微和娜姆讲古:
“阿妹,我们佤人世世代代,都敬诸葛孔明先生,唤他一声阿祖阿公。
佤族的老祖宗早年间就跟阿祖阿公立过誓,世代守住这片土地,本心不改,永不叛汉。
新中国成立以后,我们佤族人心里没着落,怕失了根,我们的头人便联名写了一封信,只想归属新中国。幸好祖国接纳了我们,把我们当成自家人。
打那以后,我们便把对阿祖阿公的誓言牢牢记在心里,换成世代的本分,守好这片山林,守好祖国边疆,一辈传一辈,永不叛国。
这歌声里,唱的是我们佤族人的根,也是代代守边的心啊!”
林微的耳边一边是老人缓缓讲古的声音,一边又萦绕着歌声。两样声音重叠在一起,她心里忽然觉得,这首歌比刚听见的时候,好听太多了。
林微又忽然想起课本里的知识,阿佤山的佤族,属于“直过民族”,是一步从原始社会直接跨进新中国现代社会的民族。他们对“祖国”两个字的理解,是从被接纳与被守护的那一刻开始的,是刻进骨血里的认同。
“我们拉祜族人,也有代代守边的心。”娜姆又补了一句:“不止,不止拉祜族和佤族,应该说生活在边疆的各族人民,都有守边的心。”
林微轻轻点头,语气诚恳又走心的说道:“是啊,住在边疆的每一个民族,心里都揣着一样的初心,都在默默替祖国守着这一方疆土。”
到了婚宴场地,热闹的氛围扑面而来。村寨里的人都格外热情,大伙都认林微是娜姆带来的贵客,纷纷围着林微唱歌。歌一首接一首绕在耳边,人人脸上都带着淳朴的笑意,打心底里把她当成了稀客贵客。
林微被这份热烈又真诚的善意裹着,全然融进了欢快的氛围里。
因为娜姆的提前打招呼,没人强压林微喝酒,只管感受少数民族婚宴独有的热闹与温情,林微心里只觉得,这般喜庆烟火气,实在太让人沉迷上头了。
……
老A三个月集训结束了,
新晋队员,跟着老兵进入老A正式宿舍区。因为袁朗特意定下老兵带新兵同住的规矩,齐桓带着许三多走进属于他们的那间宿舍。
许三多性格拘谨守规矩,进了宿舍也不敢随便乱动,站得笔直,像还在列队一样。
齐桓冷硬喊道:“站着干什么,赶紧整理你的铺位,收拾个人物品。”
闻言,许三多立马把手里别的物件都搁到一边,伸手郑重拎过那个装着相框的包裹。轻轻拉开拉链,便屏住呼吸,将特意裹了五层衣物护着相框,小心翼翼一层一层慢慢剥开。
每拆一层都格外小心,等最后一层掀开,看见相框完好无损,没有半点磕碰裂痕,许三多紧绷的身子才微微放松,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气。
随即脸上绽开了他最纯粹的笑容,眉眼都透着开心。放下心来的他,立马安下心神,认认真真开始归置行李,一样样整齐地收拾摆放好。
而一旁的齐桓在用超绝不经意的余光默默留意着许三多的一举一动。看见许三多没有暴起,他也跟着暗暗松了口气。
齐桓腹诽道:还好,还好,没有被自己给踢坏。不然青山送的东西他可真赔不起,不是说赔不起那个价值,而是赔不起青山亲手赠送的贵重程度。
齐桓看向许三多,开口问道:“你这么在意包裹里的东西,到底是谁送的?”
许三多手上的动作一顿,神色认真地回道:“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的。”
齐桓半带玩笑地调侃:“那要是当初我一脚把这东西给踢碎了,你打算怎么办?”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许三多投来一道带着冷意的目光,眼神里透着几分执拗的阴狠,似乎回到了像当初对他下黑手弹麻筋的样子。
齐桓连忙摆手打圆场:“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许三多没再接话,自顾自归置着手里的东西,完全把他的调侃当成了耳旁风。
齐桓不肯就此作罢,又追问道:“这人没有名字吗?总说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就不能跟我说说?”
许三多被问的烦了,语气淡淡的敷衍道:“家里人,不便多说。”
齐桓心里暗自揣测,难道许三多是青山那边的亲戚?可转念又觉得不太可能,只觉得这事透着几分不真实。
他目光紧紧落在许三多身上,想从对方身上找出半点和青山相似的影子,可打量了许久,两人长相气质截然不同,半点相像的地方都寻不出来。
许三多淡淡瞟了他一眼,依旧没有搭话。
齐桓不死心,又试探着问:“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许三多回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齐桓立刻走到许三多身边:“跟你聊个天怎么这么费劲呢,一点都不肯多说?”
许三多头也不抬:“我现在不想跟你闲聊,我们之间的聊天可以结束了。”
接着他缓缓开口,念起一段某人语录:“若是有人说话让你心生不适,便不必刻意迎合,索性坦然拒绝与之闲谈。”
齐桓当场被他这番话弄得炸毛:“这种话你心里想想也就罢了,还特意说出来,摆明了在暗戳戳点我是吧?”
许三多用死鱼眼盯着齐桓,直白的说道:“我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感受而已。”
齐桓:“……”
之后,暴躁齐桓上线,碎碎骂许三多。
而许三多没再理会齐桓,自顾自低头收拾。心底却悄悄腹诽起来:也不知道林军医如今身在何处,有没有遇上危险,有没有受没受伤。
转念他又默默宽慰自己,林微那般厉害,应当不会轻易陷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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