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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桃花香

夫人要和离,傲娇世子哭唧唧 最新章节 第十八章 桃花香 http://www.ifzzw.com/391/391339/
  
  
    胡三儿被一脚踹得滚了两滚,捂着肚子爬起来,脸上依旧堆着讨好的笑:“两位爷息怒,这回可不一样,这位公子是从京城来的,身上带着大买卖呢!”

    两个护院上下打量谢允珩,见他虽然衣着素净,但腰间佩剑的剑鞘上嵌着暗纹云雷,马鞍的铜活也打制得精细,绝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物件。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朝里头努了努嘴,另一个便转身进去通传。

    不多时,里头走出一个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目光在谢允珩身上一溜,笑道:“公子既然来了,便是客。只是咱们这地方有规矩,进门得先交十两银子的底钱,免得有人混进来瞎搅和。”

    谢允珩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抛过去,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系在门口的木桩上,便跟着那山羊胡进了门。

    穿过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行的甬道,又下了两段石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地下竟被掏出一个五丈见方的大厅,四壁用青砖砌得严丝合缝,顶上悬着七八盏牛油大烛,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六张赌桌分列两侧,骰子撞击骰盅的脆响,牌九拍在桌面上的闷声,赢钱时的哄笑和输钱时的咒骂搅作一团,空气里弥漫着酒气、汗味和铜钱特有的腥气。

    谢允珩在一张骰子桌前站定,随手押了两把,有输有赢。

    他一边下注,一边用余光扫视四周。

    这大厅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处处有章法。

    每张赌桌旁的庄家虽然面相各异,但虎口都有厚茧,显然是常年握刀的手。东南角和西北角各站着一个抱臂而立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目光不时从赌客身上掠过。

    更关键的是,大厅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黑漆木门,门框两侧各有一盏灯笼,与别处不同,里头燃的是上好的鲸油蜡,光焰又白又稳。

    若常怀义真是此处的东家,那扇门后,多半就是他的所在。

    然而谢允珩到底是低估了这些人的眼力。

    那山羊胡自打他进门便一直远远缀着,见他下注的手法不像是常年浸淫赌坊的老手,又见他时不时抬眼打量四周布局,心里便有了计较。

    他招手唤来一个跑堂模样的少年,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少年便一溜烟钻进了黑漆木门里。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一个穿着绛紫绸袍、面白无须的男人从门后走了出来。他在山羊胡耳边说了几句话,目光便直直地朝谢允珩这边投过来。

    谢允珩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里咯噔一下,手上却不停,仍旧不紧不慢地押着注。他出门前特意换了身不打眼的衣裳,又把侯府的腰牌藏在马鞍的夹层里,按理说不该露出破绽。

    可他忘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一个在沙场上杀过人、在侯门里长大的世子,身上那股子高贵傲慢的气势,跟寻常赌徒是截然不同的。

    他站立的姿态、转头的角度、甚至拈起骰子时手指的力道,都在告诉那些整日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此人非富即贵,而且来者不善。

    “这位公子,手气不大好啊。”绛紫绸袍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谢允珩身后,低沉的嗓音刚好能压过周围的嘈杂。

    谢允珩将手中的碎银子往桌上一丢,转过身来,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是么?我倒觉得还行。”

    “公子从京城来,一路上辛苦了。咱们这儿有上好的茶水,不如移步内室歇歇?”男人脸上挂着笑,语气却不容拒绝。

    谢允珩知道对方已经起了疑心,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他索性把话挑明:“茶水就不必了。我来冀州,是想见一个人。”

    “哦?公子想见谁?”

    “常怀义。”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绛紫绸袍男人脸上的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鸷。山羊胡和那几个抱臂的汉子也不动声色地朝这边靠拢过来,将谢允珩围在了当中。

    “公子怕是找错地方了。”男人缓缓道,“咱们这儿,没有一个叫常怀义的人。”

    “可我听说,这间赌场的东家就是他。”

    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极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公子既然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就该明白,有些人的名字,是不能随便打听的。”

    话音未落,山羊胡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朝谢允珩后腰捅去。

    谢允珩早就绷紧了全身,听得身后风声乍起,侧身一让,短刀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划开一道口子。他反手扣住山羊胡的手腕,往下一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山羊胡惨叫着松了手,短刀当啷落地。

    这一动手,整个赌场便炸了锅。

    赌客们惊叫着四散奔逃,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骰子和铜钱洒了一地。

    那几个彪形大汉同时亮出兵刃,有的是短斧,有的是铁尺,将那绛紫绸袍男人护在身后,朝谢允珩逼了过来。

    谢允珩一脚踢翻面前的赌桌挡住两人,随即拔剑出鞘。

    剑光如水,在牛油大烛的映照下泛起一层冷冽的寒芒。

    他以一敌六,起初还能凭借剑势的凌厉逼退对方,但这些人显然不是寻常的地痞打手,进退之间颇有章法,且彼此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在一起练过的。

    更要命的是,那绛紫绸袍男人退到黑漆木门旁,伸手在门框上一按,大厅四壁竟然咔咔作响,从砖缝中弹出数排弩箭。

    谢允珩心头一凛,这地方竟然还设有机关!

    他旋身躲过一轮弩箭,却被一名使铁尺的汉子抓住空当,一尺砸在他左肩。一阵剧痛袭来,谢允珩闷哼一声,手中剑势不由得一滞。另外两人趁机抢攻,短斧直劈面门,他勉强侧身避开,斧刃却在他右臂上划出一道血口。

    就在他渐渐被逼入墙角、左支右绌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身轻响。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甬道处的大门飞身而入,落地的瞬间便踢翻了一个壮汉。

    那人身形纤细,穿着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烛火下亮得惊人,像是太阳照射下的波光粼粼的湖面。

    黑衣人似乎对这赌场的每一处机关都了如指掌。

    她落地之后毫不停留,反手一掌拍在墙壁某处,那些正在上弦的弩箭便齐齐卡住,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随后她拉住谢允珩的手腕,将他往大厅东北角一带,脚尖在墙角一块青砖上点了三下,墙面竟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道。

    “走。”黑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听不出男女。

    谢允珩来不及多想,被那人拽着钻进暗道。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但那黑衣人带着他在暗道中左拐右绕,时而按下某块砖石关闭身后的石门,时而跃过脚下的翻板陷阱,竟真的将追兵一点一点甩开了。

    约莫在暗道中穿行了一炷香的工夫,黑衣人推开头顶一块盖板,两人从一口枯井中翻了出来。夜风裹着海水特有的咸腥气扑面而来,头顶是满天星斗,远处隐约能听见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谢允珩单手撑着井沿,大口喘着气。左肩和右臂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汗水混着血迹将衣裳粘在身上,狼狈至极。

    他正要开口道谢,一抬头,却发现黑衣人已经跃上了旁边的屋顶,黑色的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等等!”谢允珩喊了一声。

    黑衣人没有回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屋脊之间,快得像是一滴墨落入了深水里。

    谢允珩怔怔地站在原地,月光将他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势,余光却忽然瞥见井沿的砖缝里夹着一小截银色的东西,在月色下泛着幽微的光。

    他俯身将那东西拈起来,凑到眼前细看。

    那是一根丝线。

    极细,极韧,通体银白,不知是什么材质织就的。丝线的一端平整光滑,像是被利刃切断的。

    谢允珩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记得很清楚。

    方才在暗道中奔逃时,黑衣人始终用左手拽着他,右手持剑断后。那人手中的剑,剑柄末端系着一束流苏,流苏的穗子,正是用这样的银色丝线编成的。

    他将那根丝线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荷包里,抬头望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那个黑衣人拉着他奔逃时,他离她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一丝极淡的气息。

    不是脂粉香,也不是皂角味。

    是一种极淡的混着药草味儿的桃花香。

    而这个味道,他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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