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被狠狠揪住，头皮传来疼意，周妩闷哼一声。
“阿妩，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周润川覆在她耳边，声音森冷，“我把养这么大，你的吃喝用度全是我给你的，结果你联合外人来对付我？”
周妩用力抿着唇，不说话，也不挣扎。
都到这儿了，她不会再奢望自由。
当然，她也做好了死在周润川手里的准备。
她这副样子，叫周润川越发恼火！
“现在是彻底不演了，嗯？”
周妩依旧不吭声。
周润川说得没错，她不想演了。
最好，周润川给她一个痛快。
总好过余生都要被囚禁控制来得强！
“说话！”周润川冲她怒吼一声，“周妩，你他妈别给我装死！”
周妩咬着牙忍着头皮传来的剧痛，一声不吭。
“你以为你装死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周润川甩开他，撤下领带，“周妩，不听话的代价你似乎是忘了，没关系，我现在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周妩死寂的瞳孔猛地一缩。
意识到周润川想做什么，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坐起来，慌乱的想要逃离。
可她哪里逃得过。
周润川用领带绑住她的双手，撕碎她身上的婚纱……
“不要！周润川你住手！你滚开，滚开——”
周润川动作凶狠，不理会她的求饶。
周妩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她的唇咬出了血，声音被撞得破碎，“周润川……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黑暗中，周润川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咬破她的唇。
“周妩，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是我养大的，你要怎么活，能不能活，都该由我说了算！”
周妩闭上眼，放弃了反抗，也不再求饶。
……
周妩不记得多久，只知道浑浑噩噩间，周润川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电话，抽身离去。
周妩一点一起都没有，浑身疼得厉害，用仅存的力气扯过被单盖住自己的身子，下一秒人彻底昏了过去。
……
周妩做了个梦，梦里她离开了周润川，去了别的国家，开个家小民宿，她当老板，店里请了几个员工帮忙打理民宿，她还捡了几只流浪猫，生活安逸舒心。
那是她向往的人生，在那样的人生里，她没有家人，没有人会去追问她的身世，也没有人会时刻想着掌控驯化她，在那样的人生里，她甚至可以不需要姓名，大多数的人都叫‘老板’，她不再是周润川养大的周家养女周妩，也不是抢了别人母亲的周妩……
“已经三天了，她为什么还没醒？”
梦境里突然响起周润川的声音。
周妩微微皱眉。
周润川为什么连她做个梦都要纠缠呢？
“boss，夫人身体并无大碍，烧也退了，还没醒可能是她身体弱加上这次发烧，难免会恢复慢一点。”
耳边一道女人声音响着，听说话的语调，应该是意大利或米国那边的。
“还有，夫人可能需要上个药，您看是我现在帮夫人上，还是……”
“药放着，”周润川打断女人的话，声音冰冷，“你可以出去了。”
女人应道：“好的！”
脚步声和卡关门的声音周妩都听得很清楚。
她醒了，但知道周润川还在，她不想面对周润川，就没有睁开眼。
“醒了就睁开眼。”
周妩呼吸一凝。
周润川走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周妩，我再说一遍，睁开眼。”
周妩攥紧被子，缓缓睁开眼。
周润川冷呵一声，“周妩，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看着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还会心软？”
周妩当然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周润川，从决定背叛你的那一刻起，我就预料过我的下场，反正我烂命一条，我无所谓。”
“烂命一条？”
周润川俯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双目猩红的看着周妩。
“周妩，我他妈从你满月就把你抱到身边养，吃喝用度全都是给你最好的，你现在跟我说你烂命一条？”
周妩看着他，神色十分平静，看着周润川的眼神更是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你不是最清楚吗？”她冷冷勾唇，嘲讽道：“周润川，我是谁，我从什么地方来，关于我的一切，你比谁都清楚，我是不是烂命一条，你心里没点数吗？”
周润川蹙眉，“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周妩看着周润川，“我都不想演了，你能不能也坦荡一点？”
周润川一怔。
他盯着周妩看，一声不吭。
许久，他终于确定了，周妩都知道了。
他掐着周妩的手渐渐放开。
他盯着周妩，盯着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孩，第一次，真切的从她身上看到陌生。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周润川眉心紧蹙着，说：“周妩，你最好现在就跟我说实话。”
周妩冷笑一声，“你这么能，查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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