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书满肚子的怒火,本想新账旧账一起算。
看她委曲求全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他在宫里帮秦初雪挨了三十大板的事情。
连他的母亲都数落了他许久。
江晚棠非但没有质问他
反而还担心他的安危。
“那个……”
陆砚书竟有些难以启齿。
若不是江晚棠老实本分。
只怕后院早就鸡飞狗跳。
原本想自己先回来给她提一下纳妾的事情,又不放心把秦初雪一个人放在庄子。
母亲虽没再像之前那样强烈反对。
但却不同意她贵妾身份入门。
勉强答应让她做个通房。
他知道母亲向来喜欢江晚棠。
此事还得由她去向母亲开口。
不做贵妾,也要做个侍妾。
通房实在太委屈她了。
陆砚书硬着头皮开口道:
“晚棠,今日回来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雪儿跟着我那么久,如今又有了身孕,我想要……”
“迎她入府。”
“母亲那边一直不肯松口,如今勉强给雪儿一个通房的身份。”
“母亲平日最喜欢你,你看看你能不能到母亲面前帮忙说说,让雪儿以妾室身份进门。”
身孕?
秦初雪竟然有了身孕。
江晚棠被震惊到了。
这两个人前段时间不是被打的屁股开花。
皮开肉绽,床都下不了。
还能翻云覆雨出来个孩子?
她真是好奇,他们到底用的什么姿势?
她也想试试。
秦初雪走到他身旁,扯了扯他的袖口。
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眼泪簌簌而下。
“世子夫人,其实我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愿委屈了腹中之子,怎么说都是陆郎的第一个孩子,若他的母亲只是一个通房丫鬟,日后让他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陆砚书的心瞬间疼如刀绞。
“雪儿,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咱们的孩子,我保证以后侯府的爵位只会是他的。”
江晚棠看着两人一唱一和。
戏台子都搭好了。
哪有不去唱两句的道理。
她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
她的身体颤抖着,极力抑制自己崩溃的情绪。
“夫君,你、你说什么?她有了身孕?”
陆砚书眼神闪躲,“嗯”了一声。
江晚棠突然间崩溃。
“夫君,嫡子未出,外室先有身孕,你还要让我去婆母面前为你的外室求一个更高的身份,你、你怎么能这样欺辱我?”
陆砚书看她哭闹的样子,烦躁不已。
亏他刚刚竟对她还多了几分愧疚之情。
都说江家的女人能忍。
夫君纳上十个八个妾室,都会笑脸相迎,不哭不闹。
他只要秦初雪一人。
她就受不了!
看来江家女人好名声的传言都是假的!
陆砚书再次开口的语调,厌烦至极。
“江晚棠,本世子今日是来通知你,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至于母亲那边,你自己去想办法,反正我要让雪儿用贵妾的身份入府!”
“够了!”
顾宴清忍无可忍,上前一步。
“你的如意算盘都崩到别人脸上了,嫂夫人老实本分,就这样欺负她?世袭爵位也得是嫡子,珠胎暗结生下的孩子,也配侯爵?”
秦初雪猛地抬头朝着他看去。
陆砚书在跟江晚棠商量内宅之事。
顾宴清怎么会那么大的反应?
他不仅主动站出来给江晚棠出头。
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给她留半分情面。
从未听过顾家和江家有什么交情。
他为何要帮着江晚棠?
陆砚书闻言,瞬间怒了:
“顾兄,你怎么能这么说雪儿?她腹中怀的是我的长子,侯府的爵位,我想要传给谁就传给谁,你动那么大的气做什么?”
江晚棠被他这一声“嫂夫人”喊得人都懵了。
他平日见到她的时候。
不都怯怯羞羞唤她“娘子”。
怎么今日“嫂夫人”竟叫得如此顺口。
她还真有点期待。
他情动时,唤一声“嫂夫人”,会是什么样子。
顾宴清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身侧的手陡然攥紧。
今日陆砚书说带着秦初雪回侯府商议纳妾之事。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
只是许久没见到江晚棠。
陆砚书又是要回府纳妾。
他确实放心不下。
秦初雪今后入了侯府。
陆砚书应该不会再给他易容成他的机会。
那他以后想要见江晚棠一面。
怕是比登天还难。
他这才应了陆砚书的请求。
亏得他跟了过来。
不然还不知道他平日都是怎么欺负江晚棠的。
顾宴清咬着牙,就在他想要向前一步时,沈霁川不动声色地朝着他摇了摇头。
顾宴清唇角绷紧,胸口重重起伏了几下,硬是把那一口气憋了回去。
刚刚要不是沈霁川动作快。
他的拳头早就落在了那个负心汉的脸上。
宠妾灭妻的人渣。
他真是瞎了眼,跟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
沈霁川虽然制止了他,但脸色也没比顾宴清好看到哪里去。
“陆兄,你今日确实非君子所为,宠妾灭妻,你眼中可还有祖宗家法,此事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只怕侯府爵位难保!”
楚萧然眼神冷漠地朝着陆砚书看去,冷冷启齿。
“世子夫人持家有道,老实本分,世子不要鬼迷心窍,闹得家宅不宁。”
苏屿念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远远地看着眼角挂泪的江晚棠。
心底掀起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
江家把她养大,即便只为了让她做一个棋子,也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陆砚书平日伪装的太好。
与他做了这么多年兄弟。
竟没想到他如此卑鄙下流。
当初他随父亲去了江南,听到江晚棠与陆砚书婚事的时候,他还曾真心祝福。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庆幸她有了好的归宿。
留在盛京总比跟着自己去江南受苦。
此时他悔恨不已。
当初他若把婚事提前半年。
江晚棠也不用过着如今屈辱的日子。
是他当初不够坚定。
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尽欺辱。
苏屿念咬着牙,一字一顿。
“陆砚书,你若还是个男人,就不该说出让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为外室向婆母讨要名分的话,你自己不去母亲面前求,为难自己的夫人,你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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