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了,贵妃娘娘一个人在宫里思念家人,特赐下这个腰牌,方便世子夫人日后随时入宫,陪伴贵妃娘娘,以解娘娘相思之苦。”
“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晚棠接过那个银鎏金腰牌,眉梢不被察觉地轻轻拧了一下。
昨日刚刚跟嫡姐提起的事情。
皇上今日便赏了下来。
看来嫡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确实不低。
柳云舒盯着那个腰牌,脸色难看至极。
皇上赏江晚棠金银珠宝,勉强说的过去。
赏了这么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要她可以随时入宫告状?
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对侯府的敲打。
江晚棠双手捧住腰牌转过身。
“母亲,您还有什么话交代儿媳?”
柳云舒尴尬地笑了笑。心慌得不行:“没、没什么了。”
江晚棠浅浅一拜:“那儿媳先回清风苑了。”
柳云舒抿唇点了点头,脸色一言难尽。
小九抱着皇上赏赐的东西,高兴得一蹦三跳。
“你们一个个打起精神,小心点,这可是陛下赏给世子夫人的宝贝,要是磕了碰了,谁都担待不起!”
她这些话明明是对着身后的侍女说的。
偏偏她的嘴巴对着柳云舒院子的方向。
小九的嗓门又高又响,生怕满院子有一个人听不到似的。
江晚棠看着她故意显摆的样子,失笑地摇了摇头。
转身的瞬间。
原本笑意盈盈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
她以为这个腰牌还要过一段日子才能到府上。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看样子嫡姐真的很着急。
刚刚听柳云舒话的意思。
陆砚书应该伤的不轻。
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侯府。
她刚好趁着这段时间,把嫡姐交代的事情办了。
傍晚时分。
江晚棠看着柳云舒提着食盒出了府。
她还真是放心不下她那个宝贝儿子。
这样一来也好。
她行事便方便多了。
天彻底黑了下来。
江晚棠披上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偏门出了府。
她谁也没带,上了巷尾的一辆马车。
车夫谨慎地朝着周围看了看。
确定周围没人,扬鞭直奔盛京最大的青楼。
春风楼门外。
老鸨看到如此华贵的马车,笑得后牙槽都露了出来:“哎呦,什么风把这位爷……”
那个“爷”字只发出了半个字的声音。
老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打量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女人。
眼眸闪过惊艳之色。
太美了!
她在春风楼呆了这么多年。
从未见过如此出尘明艳的女子。
老鸨抬手挥动着手中的丝帕,留下一抹浓重的脂粉香。
“姑娘,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江晚棠被呛得往后退了半步:“没有。”
老鸨笑了笑:“来我这的女人,要么是被人卖,要么是卖自己,姑娘身上的衣裳,一看就是上千两的好料子,不像差钱的人。”
江晚棠淡淡一笑:“我看门口没有挂着只招待男子的牌子,难道我不能进去?”
老鸨一怔:“姑娘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春风楼可不是您这种贵女该来的地方。”
江晚棠盯着她:“我想要见如烟姑娘。”
老鸨摇着手帕的手一顿:“姑娘,如烟是我们春风楼的招牌,不随便见客。”
江晚棠懒得跟她废话,把一锭金子递到了老鸨的手中。
“现在可以了吗?”
老鸨把金锭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笑得合不拢嘴。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进了雅间,江晚棠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如烟姑娘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老鸨帮她倒了一碗茶。
“姑娘别着急,我这就去请如烟过来。“
房门在声音落下的瞬间,被人从外面推开。
女人一袭轻纱如梦似幻。
紫纱遮面,仅露出一双明眸,却已足以摄人心魄。
一颦一笑,带着淡淡的愁意,惹人怜爱。
她走到江晚棠半步不到的位置停了下来,浅浅行礼:“如烟见过姑娘。”
江晚棠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
“是个美人。”
她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
随手扔到了老鸨的怀中。
“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们。”
“是是是,姑娘放心。”
老鸨把银票踹到了怀中。
生怕自己走的慢一点,江晚棠会反悔。
关门的瞬间,她有些不放心的朝着如烟交代道:“如烟,好好伺候姑娘。”
如烟眉宇间的愁意又深了几分:“是,妈妈。”
如烟一直都是春风楼的摇钱树。
不管是穷苦书生,还是朝中大臣,都对她趋之若鹜。
没想到她不仅能勾得男人七魂少了六魄。
还能让女子也为她豪掷千金。
真是捡到宝了。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
如烟摘掉了脸上的面纱。
“你怎么突然这个时候过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
巷尾拐角处。
两道黑影看着江晚棠进了春风楼。
“主上,我去跟。”
“不用。”
江晚棠只在春风楼呆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悄悄从后门走了出来。
马车闻声赶到,把她送回了侯府。
江晚棠谨慎的朝着周围看了看。
确定没人,才推开寝卧房门。
看到坐在屋子里的陆砚书。
她吓得一个激灵。
“夫、夫君,你怎么回来了?”
陆砚书抬眸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这么晚去哪了?”
江晚棠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冰冰冷冷没有丝毫的温度,但不是陆砚书。
开门的时候真的吓死她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空气中那一抹苦涩。
原来是带着易容面皮的楚萧然。
人果真不能做亏心事。
江晚棠在心底猛地松了一口气,轻挪莲步,走到了他的身旁。
楚萧然好些日子都没有假扮陆砚书来侯府了。
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
柳云舒都知道陆砚书如今在京郊庄子养伤。
难道他不知?
是她的错觉吗?
她隐隐的觉得楚萧然今晚的语气很不对,好像在生气。
江晚棠解掉披风,走到了他面前,顺势坐在了他的身上。
“夫君,你不是去京郊的庄子了吗?晚上婆母还亲自给你送了晚膳,你怎么这个时辰突然回来了?身上的伤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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