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茵到家里,没换鞋就去客厅里找珠珠的身影。
看珠珠正在接听电话。
她激动的坐在旁边等着珠珠挂电话。
陈德善换好鞋子,拿着齐茵的拖鞋往客厅里走。
看见姜喜珠在那儿坐着,一时间觉得过去给齐茵送鞋有些没面子,于是转身去厨房找刘妈。
刘妈正在和面,一手的面粉看见陈司令一脸别扭的拿着拖鞋看着她。
她无奈的洗了洗手,帮齐茵把鞋拿过去。
真是没见过这么爱面子又勤快的人,能过来找她,少说也在那边转悠两圈了。
陈德善看刘妈拎着齐茵的黑色高跟鞋出来,这才背着手进了客厅。
走到长沙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放在小几上的报纸,展开看着。
竖着耳朵听着姜喜珠说话。
听见她说许校长,陈德善的报纸立马放了下来。
姜喜珠余光看见了陈德善过来,故意说话的时候多加了一个称谓。
她上次去学校,听许校长说起过他和齐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两家门当户对,差点儿订婚,谈起这个的时候许校长颇有一种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感慨。
回来问了陈清河,才知道许校长和齐茵当初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被陈德善横插一脚,才错过的。
陈清河还说许校长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是打算和齐茵旧情复燃的,外公极力支持,只不过后来有了宴河,这事儿才作罢。
“许校长,要不这样,明天咱们见一面,我去你办公室找你,或者你来我家里,咱们见面聊。”
许校长应该已经得到了她和国美老师见面的消息,也知道了国美给她开出的条件。
也要给她同样的待遇。
并且提前到大一下学期就让她当助教。
姜喜珠说话的时候余光看陈德善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
小声的反驳道。
“不能让他来!你们公事你们去外面聊!”
齐茵不满意的小声反驳陈德善。
“你闭嘴!珠珠怎么方便怎么来!你再这样我们几个都搬出去,你自己住好了!”
姜喜珠也只是给陈德善提个醒,让他以后跟她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儿。
可没打算真的拆散公婆。
于是在许校长让她选个见面地点的时候,姜喜珠看着陈德善说道。
“要不....”
看陈德善的眉头都快锁到一起了,笑着对许校长说道。
“这样好了,这周日的我要去你们学校交比赛作品,正好顺路,到时候我去学校找你,你看成吗?”
陈德善这才长舒一口气。
坏事儿了。
竟然让姜喜珠摸到了他的痛脚!
肯定是陈清河在下面煽风点火的,把许敬宗和他的陈年纠葛扯出来了。
这以后姜喜珠要是跟许敬宗关系好了,齐茵又这么听姜喜珠的话。
岂不是坏大事儿了!!!
姜喜珠要是跟陈清河离婚了,岂不是要把齐茵拐走,介绍给许敬宗。
许齐阵营又多了一员大将!!
腹背受敌啊,腹背受敌。
难办。
先让陈清河看好姜喜珠,别让许敬宗的儿子把姜喜珠拐跑了,万一到时候婆媳俩一起走了,他们父子俩都打光棍!
陈清河一个刚结婚的,打光棍没关系。
他不行,他好日子过惯了,吃不了感情的苦。
于是当晚的餐桌上,一家人都发现了陈德善的沉默以及.....友好。
“来宴河,吃多点儿肉,晚上别饿着。”
“然然,给这五十块钱,这不是马上放暑假了吗,买最好的冰砖吃,买两毛钱一块的那种。”
“茵茵!我来给珠珠盛粥,你坐好。”
“清河啊,一会儿咱们俩去打乒乓球,我这几天在报纸上学了新技术,爸教教你。”
“......”
陈宴河狼吞虎咽的,赶紧把一大块儿肥肉塞进嘴里,害怕慢了爸爸会后悔。
陈清然则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桌子上的五十块钱不敢往兜里揣。
啥啊。
老头疯了吧。
齐茵则是低着头抿着嘴浅笑着。
还是珠珠有办法。
找机会要给珠珠说说。
只要能让陈德善改了在家里高高在上,说话难听的毛病,有些事情她可以配合的。
陈清河看着珠珠低着头淡定的吃着饭,但和他对视的时候,眉眼间透过一丝得意。
他也跟着笑了。
看来珠珠已经发现让他爸变老实的人物了,没白瞎他各种暗示。
晚饭后,姜喜珠洗漱好就回书房继续校验自己参赛用的小作。
陈清河跟陈德善在大院的简易场地里打了一个多小时的乒乓球。
水泥沏成的乒乓球台上,陈清河时不时的“输球”。
陈德善打的尽兴。
一则是陈清河确实反应快,什么技术教他两招就能学会,两个人你来我往,他打的开心。
二则看着陈清河不动声色的时不时的输球,他心里欣慰。
这几年确实没少吃苦,都会打社交球了。
跟职位比他高的人打球,这是必备技能。
又要陪领导玩儿开心,还要让领导感受到他的恭维。
打到八点多,陈德善还想再玩儿会儿,陈清河看了一眼手表,捡起地上的乒乓球,从他爸的警卫员手里要来毛巾,擦了擦汗说道。
“不玩儿了。”
要回去催珠珠休息,不能总是晚上工作,会把眼用坏的。
父子俩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后两个警卫员不远不近的跟着。
忽明忽暗的昏黄灯光打在父子俩的身上。
陈德善看着儿子被光侧照出来的剪影,不时的还要高出来他几分,转头看了一眼跟他身量相当的儿子。
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还是要多打乒乓球,你看各单位的干部老领导,个个都是乒乓球的能手。
有能力又有人脉的年轻人也不少,怎么从这帮人里杀出来,那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以后每周我都陪你打两场。”
陈清河淡淡的嗯了一声没反驳。
外公早年在国外留学,又驻外了几年,加上舅舅是外交官,都爱打网球。
他小时候经常跟着外公,所以在去滇南之前,他经常扛着个网球拍。
要么打球,要么打架。
但今年的报纸上,网球已经被被报刊定性为洋贵族运动,打网球的人,属于脱离工农,生活特殊化。
他以前打球的农坛网球场都被砸了。
以后,报纸上说什么好,他就擅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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