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在厨房里洗了洗手,笑着走出去捏了捏她的下巴说道。
“等回去了我带你去友谊商店,那边好多东西是进口的,好东西多着呢。”
他现在甚至有些不想回京市了。
在这里挺舒服的。
虽然生活条件差了些,工作辛苦了些。
但每天都觉得日子很有盼头,每天都很开心。
如果她坚持不愿意回京市,他也不会回的。
就在这里生儿育女定居挺好的,到时候把调查部的工作辞了,就好好在这边当兵。
会没有这么多危险。
慢慢熬到副团长,团长。
等爷爷和爸爸把他当个人看了,他再带她回去。
而且姜喜珠也没她嘴上嫌弃的这么不喜欢这里,除了厕所她是真的嫌弃。
“那现在也逛不上啊。算了,明天用你的钱,去市里给我买新衣服。
现在早上要穿长袖了,周红姐上周在市里买的那条蓝色平布的裙子,我觉得样式挺好看的。
她说还有浅黄色的,到时候你给我买。”
姜喜珠知道他现在有钱。
前几天还去市里要回来一大笔工资,说是他在调查部三年多的工资和奖金,感觉不少钱。
她最近沉迷在他的夜场服务里,无法自拔。
短暂的对金钱失去了兴趣。
陈青山低头看着她笑眯眯的仰着头说话,像一只讨巧的小猫。
于是笑着蹲下来,把那些罐头都捡到了旁边藤编的筐里。
“多买几条,我再给你五百,你存到折子里。”
姜喜珠瞬间眼睛都亮了,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
“陈青山,你人真好,真大方!”
她突然又对钱感兴趣了。
上那破班,哪有哄陈青山来钱快,要是陈青山一直这么有钱,她立马就去辞职。
毕竟像他这样人傻钱多又服务到位的好孩子,不好找。
省的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去坐班。
还天天各种防晒黑。
陈青山被她亲的心花怒放的。
“还是给你存一千吧。”
反正他现在手里有钱,光他们两个吃饭给她买裙子也花不多少钱。
大不了他可以少吃点儿饭。
赚钱就不就是给媳妇花的。
“陈青山!你简直是财神爷下凡!”
“哎,这话不兴说,封建迷信不能搞。”
陈青山话这么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这才几个钱,也就是他的存折被爷爷没收了,不然存的她天天合不拢嘴,每天给她存一千。
....
*
部队的运输车早上天不亮就要出发去市里。
姜喜珠起不来,照例休息日睡到十来点。
磨磨唧唧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
堂屋的屋檐下。
劳模陈青山把堂屋的桌子搬了出来,正坐在桌子前认真的削木头。
她走近了,懒懒散散的趴在他的后背上。
浑身的力气都靠在他身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桌子上一个一个指甲大的小木块。
“这是什么啊,积木?”
她看着像是现世的乐高积木。
陈青山侧头对着她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桌边上放着的几张白纸。
“给我弟弟做的玩具,看我画的图纸怎么样。”
说完停下手上的动作,等着被夸。
他当初也是可以进机械研究所的,考试成绩完全达标。
只不过他爸不相信他是能坐得住搞研究的人。
报大学的时候,硬生生把他的志愿给改了。
要不然他也是培林那样白白净净的研究员,只不过他不近视。
要是她喜欢戴眼镜的,他也可以戴眼镜。
姜喜珠拿过几张图纸看了一遍。
一个飞机的模型,画的很标准,线条像是用尺子标出来的一样。
详细的标着尺寸,里面的小零件也都是有大小尺寸和形状。
一个小飞机模型,画了十来张的图画。
“你还会画模型图纸呢,你好厉害啊。”
陈青山看着她眼睛里的惊艳,心里美滋滋的。
“那可不,不止飞机,枪械,装甲车,包括各种小汽车,运输车的内部构造我都会。
等我刻好了,上好颜色,先让你拼,你玩够了,我再拆了给陈宴河寄过去。”
他小时候跟着外公在苏国的时候,没少玩儿积木。
陈宴河没赶上好时候。
爷爷和姥爷都退休了,没人带他出国工作,他自然没见识过什么好东西。
每次给他做个玩具积木,都能把他开心成傻子。
“要做几天啊,看着好复杂。”
姜喜珠拉过一个小马扎,托着下巴看他用刻刀,刻着指甲盖大小的积木。
光不同大小的刻刀都有十几个。
真是没看出来,陈青山还能干这么精细的活儿。
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个小孩。
能摊上他这么一个会自己动手做玩具的爸爸。
“飞机要复杂一点儿,零件多,估计要十来天,要是小汽车,一个周末我就做好了。”
姜喜珠托着下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刻东西。
侧面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随着他雕刻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也愈发的明显。
她把小马扎靠近了一些。
歪着头看他干活。
表情十分的认真严肃,和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青山,你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她不由得感叹。
陈青山视线从手上挪开,对上她满眼欢喜的眼神,注意力一下就从木工活儿上转移到别的事情上了。
放下手里的刻刀,正要伸手。
就见她站起来了。
“你再刻会儿,我去洗漱,一会儿咱们出门去市里。”
陈青山眼睛里挡不住的失望。
昨天晚上都不让,今天还不让,不会真要休息一整个国庆假期吧。
整整七天呢!
由奢入俭难很难的!!
因为是国庆,公交车站牌等的人很多。
乌泱泱的,不止有人,还有鸡鸭鹅的叫声。
车子一停下来。
挤在前面的陈青山像个猎犬一样,咻的一下就窜到了车上。
姜喜珠看着他的背影,被身后的两个婶子裹挟着挤上了车。
好在她手里没什么东西,不然她感觉这密度,她还真不一定能挤上来。
从两个大娘的身子中间,拽出来自己的麻花辫,脚指头都被踩麻了,还好她今天知道要逛街,穿的是白球鞋。
不然穿着小皮鞋,这样踩,她要心疼死了。
她个子高,陈青山的个子也高,她一下就看到中间靠窗位置站着的陈青山正在对她招手。
还有身边一个老太太的埋怨声。
“你好好一个年轻人,还是个军人,你咋好意思坐这么好的位子,还靠窗户。我一个老太太,你好意思让我站着吗。”
陈青山睨了那老太太一眼。
这老太婆,就晚了他一步冲上来的,比他媳妇身体还好呢,这会儿装什么可怜。
但他不能对不起他一身的军装。
在外面还是要格外注意军人形象的。
于是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媳妇怀孕了,刚两个月,我带她去市里孕检呢。”
姜喜珠正卖力往前挤的动作一顿。
呃.....
大可不必为了一个座位这么咒她。
不过...
夫唱妇随啊。
“青山,你过来,我肚子有点儿疼~”
她有些虚弱的声音一出。
刚刚还挡在前面死活不愿意给她让路的人群,竟硬生生的让出来有五六厘米这么宽的路。
这么密不透风的公交车里。
真的很努力了。
“给这位孕妇同志让让,别挤着人家了。”
“别挤别挤,人家孕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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