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呀?”带着微许木质香气的男人味道轻燎耳廓,痒酥酥的。
那点被艳丽异性濡染的思绪还未侵蚀至大脑,柳青迟倏然抖开他手。
重新去摸索。
这次摸到一只细颈花瓶。
握住花瓶,她一不做二不休提脚就朝厨房去。
全程一丝气息都没给身后那位。
“大胆小鬼,往生大路你不走,逗留人间是有何贵干!看姑奶奶我不打死你!呀——”
呼呼呼。
嘭——
乒乒乓乓排山倒海的动静自厨房里传出,回荡在整栋古旧的建筑内。
“柳庭深,开灯,我抓住它了!”
“啪。”缩在墙角的柳庭深应声一抬手,狠狠拍下厨房灯的开关。
生怕晚一秒错一厘。
“柳总、柳小姐,出什么事了?”庭院里值守的三四名保镖闻声窜进来。
“你们几个去看看。”柳庭深胸挺腰直,镇定万分地吩咐,“她抓到鬼了。”
“是。柳总。”话音未落,西装革履配耳麦的特卫们旋即唰唰唰一个闪身,跳进厨房。
身旁无人后,柳庭深长吸一口气,掌心紧紧按住胸口,间或抖一抖打颤的腿。
这边。
柳青迟伏跪在地上,双手环抱胸前,死死箍住,真抓住了某物不让其逃跑的阵势。
“柳小姐,需要帮忙吗?”007号特卫在柳青迟身旁俯下身问。
“谢谢。我自己可以。”柳青迟说。
她口中“嘶嘶”倒吸气,挺了一下不堪用的腰,原地慢慢坐将起来。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一点一点放松交叉紧抱的双臂。
眼睛半是眯着半是窥察地往怀抱深处钻。
究竟是哪个品种的鬼,居然有棱有角,硌得她肋骨生疼!
却待她双臂完全打开,那只有棱有角的“鬼”的身上出现L'OR***等一串串英文字母后,她当即傻眼了。
“这不就是速溶咖啡!”柳青迟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稀里哗啦忙一通,就捉了这么个玩意儿!”
哐地将怀里的盒子往灶台上一扔,她昂起头来,转圈环视整间屋子。
琢磨装咖啡的盒子为什么会悬空?
柳青迟将刚丢开的金棕色盒子拾起来,仔细观察。
原本标准长方体的盒子被她刚才猛力一抱,已是惨不忍睹。
瞧不出哪里有异常。
因为,它整个就很异常。
不过……
忽然她神思一动,想到最合理的解释。
于是对屋中四位特卫勾指,特卫们靠近,她说:“保镖哥哥们,劳驾你们做件事……”
说着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她说完,几位体态优等的保镖对了一下目光,迅疾奔离厨房,往屋外去。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在门外观望多时的柳庭深进来。
目光四掠。
后面还跟着个江特助。
江屿白天线上办公,晚上休息。
现在出现,不用说,铁定是被惊天动地的声响吵醒了。
“我让他们去抓鬼了。”柳青迟志在必得地回答。
柳庭深:“你刚才不是抓到了吗。”
柳青迟:“抓到一半。”
“一半?在哪?”
“这儿。”柳青迟指指自己脑袋。
柳庭深:“……”
郁闷的视线在她身上移动,看见了她白皙秀项前挂着的一枚木牌吊坠。
木牌通体呈方形,色泽焦黑,质地厚重,上镌一些奇特的字符,很特殊的样子。
“你这个坠子挺特别的,有什么来历吗?”柳庭深打探道。
柳青迟低头看了眼,云淡风轻地说:“这个吗?没什么特别。就是块普通的雷击木,我爷爷给我的。纪念品。戴着玩的。”
话是这么说,但每当感觉需要力量的时候,她就会紧紧抓住它。
她抬起手,把木坠放回衣领里。
手抬起来的一瞬间,可见她左手袖口下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滴落,打在地板上,溅成一朵朵绽开的梅花。
“你——”
“柳小姐你受伤啦!”
柳庭深和江屿几乎同一时间看见柳青迟手上滴血。
但柳庭深刚开口,那份极少出现的关切就被善解人意面面俱到的江特助截胡了。
江屿把柳青迟带出厨房,礼貌请她在客厅坐下,然后拿来医药箱帮她处理伤口。
她是手腕背面被利器划伤了,有一道五六厘米长的口子,有点严重。
她穿的紧身白T,加一条棕色底碎花吊带裙,外披一件黑色休闲西服,要不是血流出来,没人知道她受伤。
之所以她自己也没发觉,主要是抓“鬼”之事箭在弦上,注意力没在身上。
“谢谢。”柳青迟看着多儒雅体贴的一位帅哥帮自己包扎,满面春光。
海归精英就是不一样!
要才华有颜值,要颜值有性格!
花痴的笑容落进柳庭深眼里,他古井无波的眼眸顿时更幽深了几分。
他看着她,觉得那一头散了满肩的黑色长发都荡漾着桃花瓣,放不下了的唇角像鱼钩一样,看起来是要钓人。
“什么时候了还有空发散魅力,真是没数!”他暗暗嘀咕。
独自闷了两杯水。
伤口处理好后,柳青迟起身踱步到院子里,目光四处探寻,凝神探听周围动静。
不一会儿,刚才离开的保镖押着个人从大门回来了。
将人往客厅中央猛力一搡,亮堂的光线即刻照清他面貌来。
对方是个一米八不到的小青年。
一身老旧衣裤,狗狗眼,挺鼻,瘦白小方脸,油腻红发辫了两条小辫扎在脑后。
倒是清秀的。
柳青迟绕着他走了三圈,想起他是村顶头一族侄的混账儿子——柳耀雄。
“姑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放了我吧。”少年抓住柳青迟的裙摆,哀求。
见他如此无礼,保镖上手就要拧他。
柳青迟抬手制止了。
少年看着五大三粗的保镖大哥,瑟瑟发抖,缓缓蠕到柳青迟脚边去,企图获得庇护。
柳青迟恨铁不成钢地睥睨着他,小小踢了他一脚。
柳青迟退到沙发,撇腿坐下,当场进行审问。
经柳耀雄交代,他失业在家,在外务工的父母管不动,想从根源治疗他的懒惰——断绝“失业补贴”。
骗了几次出行路费惹怒了父母后,彻底走投无路。
于是便走上了偷盗路。
这年头,有点条件的人家都安了监控,没条件的也没东西可觊觎。
偏偏这期间,柳庭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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