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颜。”
听到自己名字,许朝颜回头,有些意外,“班长?”
钟楚灵走过来,“你怎么了?刚叫你好几声了都没听见。”
“而且你看上去脸色有点不太好哦。”
许朝颜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扯出一个与往日无异的笑,“可能没睡好吧。”
钟楚灵理解地点点头。
许朝颜落后一班的进度,又是走后门进来的,马上快月考了,这几天熬夜熬成常态,脸色不好也正常。
“少熬夜吧,对皮肤不好,月考还早呢。而且一次月考证明不了什么的,别因为这个把自己累垮了。”钟楚灵一副关心模样。
许朝颜正准备解释,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转而问道:“谢谢,对了,班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差点忘了,”钟楚灵懊悔拍了下头,才开口,“班主任让你晚点去一趟办公室。”
“什么时候?”
钟楚灵想了想:“大概明天中午之前吧?”
许朝颜颔首:“好,我记住了。”
说完,钟楚灵便转身离开了。
许朝颜挪到教室角落,支着下巴怔怔发呆。
上辈子,她其实没和宋婧萱见过几面。
只记得某天,那个人突然把宋婧萱推到她面前,轻描淡写一句“这是我妹妹”,然后就把人赶走了。
最常见的场景是宋婧萱习惯性安静地跟在那个人后面,也不说话,安静到有些内向,比起今天看到的宋婧萱简直就是两个人。
宋家和许家两家关系很好,中间就隔了个院子,大人工作上有往来,小孩也总不免凑一块儿玩,互相拜年是多年的习惯,因此许朝颜也就每年过年的时候见过她。
她上辈子被许父许母教导离他们家远一点,所以鲜少打听他们家的事,只知道宋婧萱是私生女。
很奇怪吧?
明明两家关系甚好,她的父母却告诫她离他们家远一点。
许朝颜原本以为是因为宋家和许家家庭环境不一样,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宋家的人,脑子都不正常。
字面意思上的不正常。
“许朝颜?”
许朝颜从发呆中回过神,看清叫她的是池京墨后,表情意外。
“有事?”
池京墨轻嘶了声,怎么感觉她的语气有点耳熟呢?
不过这不是重点,池京墨很快把这事儿抛之脑后,道:“你不是也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了吗?问问你什么时候去,搭个伴。”
“你也去啊?我还以为班主任就叫了我。”
池京墨说:“不知道,毛毛说叫我们一块儿过去。”
许朝颜“哦”了声,“待会儿晚自习之前吧。”
“不行。”池京墨干脆利落拒绝。
许朝颜:“?”
池京墨解释:“我下午还要去趟医院,这个点不方便。”
许朝颜再次询问:“你去医院……是生病了吗?”
池京墨一脸怜悯看她:“你生病没有家人陪护吗?”
许朝颜:“………”这集攻击力有点强了。
不过,家人?
她上辈子和池京墨在一起的时候,他身边没有家人吧?
许朝颜努力回忆关于池京墨家人的部分,却没想起什么有价值的记忆。
他好像只说过,他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
好奇,想去看看。
许朝颜这样想着,便直接开口说道:“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池京墨神情略带诧异,张了张嘴似乎下一秒就要拒绝。
许朝颜自顾自解释:“我正好也要去医院拿药。”
“我弟感冒,拖了好几天没好,换个药试试。”
许朝颜最后说:“一块儿吧。”
“也行。”
想起姜恒对他的诬告,池京墨决定对许朝颜态度稍微好一点,免得姜恒下次又来他面前说他对许朝颜态度差。
与此同时许朝越连续打了三个喷嚏,表情凝重默念:一想二骂三感冒。
坏了,吃冰淇淋太多感冒了。
池京墨没多问,下午的事就这么决定好,姜恒上完厕所回来只听到池京墨那句“也行”,不由得好奇:
“你们刚说什么呢?”
池京墨还没说话,许朝颜问道:“对了,毛毛是谁啊?”
姜恒:“前天跟梁喆说语文还没默写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你还记得吗?”
许朝颜点头,如果不是他提醒班主任,她也不会抄三遍《春江花月夜》。
姜恒笑了声:“他就是毛毛。”
许朝颜:“他姓毛?”
池京墨表情无奈:“人家姓段。”
许朝颜合理猜测:“段毛?”
池京墨顿时无语。
姜恒在一旁笑得嘎嘎叫,“他叫段商彦。”
“这名字挺好听的啊?为什么要叫他毛毛?”
池京墨:“他是语文课代表。”
so?
姜恒:“班主任叫梁喆,外号:吉吉国王。”
许朝颜懂了。
现在换她一脸无语了。
姜恒被她这表情逗得直乐,桌椅板凳跟着抖,池京墨忍了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朝颜绷了两秒,最后还是没绷住,高二一班这个角落,空气都变得欢快起来。
方才因为宋婧萱产生的坏情绪一扫而空。
池京墨心想:许朝颜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
下午四点四十五,准时下课,池京墨和许朝颜一前一后出了校门,站在公交站台下等车。
一路上无话,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人是一块儿的,估计会以为是单纯同路的陌生人。
池京墨谈不上高冷男神,但也不是话多的人,许朝颜想了半天话题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干脆不说话。
就这样,气氛反倒挺和谐的。
公交车靠边停靠,池京墨眼神示意她到了,率先上车投了张纸币,随后引许朝颜在后面空位置坐下
许朝颜左右打量。
池京墨瞥见,调侃道:“没坐过公交?”
许朝颜收回视线:“坐过啊。”
池京墨只哼笑了声,没说别的。
可能许朝颜自己不清楚,但因为她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很多人猜她家肯定很有钱。
唐沐风喜欢攀比在一班不是什么秘密,经常跑她面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是知道她家不差钱故意炫耀的。
上次,他也无意间撞见过,许朝颜放学后上了辆豪车。
许朝颜发出聊天申请:“你天天逃课都是在医院吗?”
“不是。”池京墨说。
“那是在哪儿?”许朝颜继续问。
池京墨又笑:“怎么?你也想逃课?”
许朝颜语重心长道:“你这个年纪还不明白高考对你的含义有多重要,总是逃课,你这和放弃了自己的未来有什么区别?”
池京墨挑眉:“年纪不大怎么一股子老人说教味儿?”
许朝颜关闭聊天通道,扭过头看窗外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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