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侯府的庭院就闹闹哄哄的——青禾伤势彻底痊愈,闲不住的她,竟拉着春桃,蹲在海棠树下翻找“线索”,说是要帮萧玦和林晚星查清玉佩的秘密,结果翻了半天,只找出几只圆滚滚的蚯蚓,吓得春桃差点跳上石桌。
“青禾姐姐!你别翻了别翻了,再翻海棠树都要被你薅秃了!”春桃捂着眼睛,声音发颤,“再说了,玉佩的秘密哪能藏在泥里啊,你这是瞎忙活!”
青禾挠了挠头,把手里的小铲子一扔,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这不是想帮世子和小姐分忧嘛!谁知道侯府的秘密这么‘低调’,连条线索都不肯露脸。”正说着,林晚星端着茶水走过来,憋笑着打趣:“你啊,刚能下床就不安分,萧玦要是知道你把他宝贝的海棠树刨得乱七八糟,又要念叨你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萧玦的声音从月亮门传来,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语气:“我已经听见了。青禾,你要是闲得慌,就去厨房帮张嬷嬷择菜,别在这儿折腾我的海棠树——这树可是我特意移栽的,比你还金贵。”
青禾脸一红,挠着头溜之大吉,春桃也捂着嘴跟了上去,廊下只剩下林晚星和萧玦,笑得前仰后合。“你看你,把她吓得。”林晚星靠在萧玦肩头,眉眼弯弯,“不过说真的,咱们要不要真的去祖父当年的书房看看?说不定真能找到点小线索,也省得青禾天天瞎忙活。”
萧玦捏了捏她的脸,笑着点头:“好,听你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找不到线索,可不许失望,就当是陪我回忆童年了——我小时候总偷偷溜进祖父书房,被他逮着罚抄书,可惨了。”
两人说走就走,带着春桃,一同前往老侯爷当年的书房。书房常年上锁,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萧玦推开房门,一股古朴的墨香扑面而来,夹杂着几分灰尘的味道。春桃拿着鸡毛掸子,一边打扫一边嘟囔:“我的天,这灰尘都能埋住脚了,老侯爷当年是不是也不爱打扫啊?”
林晚星笑着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案几:“你可别乱说,老侯爷是文人,最讲究整洁,想必是常年没人来,才落了这么多灰。”萧玦则在书房里四处翻看,目光落在书架最顶层的一个木盒上,眼睛一亮:“你们看,那是什么?”
他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取下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什么惊天秘密,只有几本泛黄的古籍,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包。春桃凑过去,好奇地伸长脖子:“世子,这里面是不是有玉佩的线索?快打开看看!”
萧玦打开布包,众人顿时愣住——里面没有玉佩,也没有书信,只有几颗褪色的糖块,还有一支歪歪扭扭的木簪,一看就是小孩子手工做的。“这……这是祖父做的?”林晚星拿起木簪,憋笑着说道,“没想到老侯爷还有这么手笨的时候,这木簪,比我小时候做的还丑。”
萧玦也笑了,眼底满是温柔:“这应该是我父亲小时候做的,祖父疼他,不管做得多丑,都好好收着。看来,咱们这趟是白跑了。”话音刚落,春桃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慌乱中抓住了书架,结果碰掉了一摞古籍,书页哗啦啦散落一地。
“完了完了,我闯祸了!”春桃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蹲在地上捡书。林晚星和萧玦也蹲下来帮忙,就在这时,林晚星发现,其中一本古籍的夹层里,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还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你们看,这是什么!”林晚星举起纸条,眼睛亮闪闪的。萧玦凑过去一看,笑着说道:“这是祖父的字迹,不过写得太潦草,我得好好辨认辨认。”他仔细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上面写着‘玉藏靖烈,匣在庭槐’,还有这个图案,好像是咱们府里那棵老槐树的样子。”
“庭槐?就是府里那棵老槐树吗?”春桃眼睛一亮,瞬间忘了自己闯祸的事,“难道玉佩的秘密,藏在老槐树下?”青禾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听到这话,立刻摩拳擦掌:“那咱们快去挖!我这次肯定能挖到,再也不挖蚯蚓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老槐树下,青禾拿着小铲子,干劲十足地挖了起来,结果挖了半天,只挖出一堆泥土,还有几只偷藏的小耗子,吓得春桃又一次跳了起来,紧紧抱住林晚星的胳膊。“青禾姐姐,你能不能小心点!再挖下去,老槐树都要被你挖倒了!”
萧玦看着闹哄哄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老槐树的根部,突然眼睛一亮:“你们看,这里有个小匣子!”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老槐树的根部,有一个小小的木匣,被泥土埋了大半,上面还刻着和玉佩上一样的“靖”字。
萧玦小心翼翼地把木匣挖出来,擦干净上面的泥土,打开一看,里面没有玉佩,只有一封泛黄的书信,还有一枚小小的玉坠,玉坠上刻着一个“苏”字。“这是谁的玉坠?”林晚星拿起玉坠,满脸疑惑,“难道和祖父当年的故人有关?”
萧玦打开书信,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突然笑出了声。林晚星连忙凑过去,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上面写了什么?”萧玦笑着把书信递给她:“你自己看,原来祖父当年,还有一段小趣事。”
林晚星接过书信,仔细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书信是老侯爷写给一位姓苏的故人的,里面写的根本不是什么惊天秘密,而是当年两人一起求学、一起调皮捣蛋的趣事,还说自己偷偷藏了一块玉佩,作为两人的信物,怕被夫人发现,就藏在了老槐树下的匣子里,结果后来忘了,再也没找到。
“原来如此!”林晚星笑着说道,“咱们折腾了半天,原来只是祖父当年藏的小信物,还忘了地方,害得我们猜来猜去,闹了这么多笑话。”春桃也笑着说道:“就是就是,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呢,没想到是老侯爷的‘小糊涂’。”
青禾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来我这忙活了半天,还是瞎忙活了。不过没关系,至少解开了玉佩的秘密,也知道了老侯爷的趣事,值了!”
萧玦拿起那枚“苏”字玉坠,又摸了摸腰间的“靖”字玉佩,笑着说道:“原来这两枚玉佩,是祖父和他故人的信物,沈砚之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其中一枚,还以为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才借着复仇的名义来针对侯府,想来也是个笑话。”
正说着,靖安侯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看到众人围在老槐树下,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这儿闹什么呢?这么热闹。”萧玦把书信和玉坠递给靖安侯,笑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靖安侯看完书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我小时候就听你祖父说过,他有一个最要好的同窗,姓苏,两人经常一起调皮捣蛋,没想到,他还藏了这么个小秘密。这枚玉坠,想必就是当年他给苏先生的信物,后来苏先生远赴他乡,两人就断了联系,他也就忘了藏玉佩的地方。”
“那沈砚之怎么会有祖父的玉佩呢?”林晚星好奇地问道。靖安侯想了想,笑着说道:“想必是当年苏先生的后人,不小心把玉佩遗失了,被沈砚之捡到,他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又得知是侯府的物件,就误以为藏着什么秘密,才闹出这么一场风波。”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笑了起来——折腾了这么久,原来只是一场因“误会”引发的闹剧,那些所谓的“隐秘”,不过是老侯爷当年藏起来的小情谊,还有沈砚之自导自演的一场笑话。
夕阳西下,众人坐在老槐树下,一边聊着老侯爷当年的趣事,一边笑着打趣彼此今天闹的笑话,氛围热闹又温馨。春桃和青禾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下次要去挖什么“宝贝”,萧玦牵着林晚星的手,眼底满是宠溺,靖安侯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家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那枚“靖”字玉佩,被萧玦放在掌心,阳光洒在玉佩上,泛着柔和的光。它背后没有什么惊天阴谋,没有什么尘封恩怨,只有一段温暖的同窗情谊,一段被遗忘的小趣事。而那些曾经的风雨与凶险,那些猜来猜去的疑惑,都在这欢声笑语中,化作了侯府日常里,最有趣的一段小插曲。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就在众人准备起身回房时,青禾突然指着老槐树的树洞里,大喊一声:“你们看!那是什么!”众人凑过去一看,树洞里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几块碎银,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给调皮蛋萧烈的零花钱——苏同窗留。”
众人瞬间笑作一团,萧玦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祖父当年,还是个爱藏零花钱的调皮蛋。”林晚星靠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不管怎么样,咱们总算解开了玉佩的秘密,还知道了这么多好玩的趣事,也算是收获满满啦。”
夜色渐浓,侯府的灯火次第亮起,欢声笑语飘出庭院,夹杂着晚风的花香,温柔又热闹。那些曾经的阴谋与厮杀,早已被这满满的烟火气和欢声笑语冲淡,留下的,只有一家人的相守,还有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温暖又有趣的小秘密。而靖安侯府的安稳日子,也在这一场场欢声笑语中,愈发踏实,愈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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