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在江雨簌说出他撒谎的时候,他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感觉背后凉凉的,不知道是谁的冰冷的眼神,还是他的冷汗。
这姑娘,在他家按摄像头了吗?为什么会知道他撒谎了?
周建国的脑子疯狂转动,想要找个理由。
可他用力想了几个借口都推翻了,眼前的姑娘既然能从他随口的一句话里听出他撒谎了,难免会听出他的借口更是谎话。
陆砚书没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追问道:“你身为公职人员,在这种紧要的时候还撒谎,你对得起这身警服吗?”
周建国涨得脸通红的,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昨晚,我确实没在家。我去见线人小黄了。”
他身边的两个刑警都站起来了,站在了他的两侧,像是防止他逃跑。
陆砚书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去见小黄?你不知道,我们不许私自见线人吗?或者你是带着谁一起的?”
周建国说了实话后如释重负,吐了口气道:“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去的。我去见他,还不是因为这个诈骗案没有任何进展吗?我急了,所以想要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也知道我们不能私自去见线人,所以我才会撒谎的。”
坐在最前头的领导皱了皱眉,说道:“违规行事,周建国,交出你的警官证和配枪。暂时离开专案组,停止审查。”
周建国在说出实话的时候就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了,将警官证和配枪都放在了桌面上,起身,转身离开了。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在公安局等着接受审查。
等他走出会议室,陆砚书把门关上,方才的领导问道:“你是叫江雨簌对吧。”
他看向江雨簌,江雨簌有些发愣地点头:“嗯,是。”
“你是怎么知道他撒谎的?”
江雨簌这几天为了能说出一些系统的提示,恶补了一些撒谎心理学。
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了。
她选了几条跟周建国配得上的理由说道:“他撒谎的时候,右手手指不自觉摸了鼻梁好几下。而且,他没有必要说昨晚在家,但是偏偏说的这么具体,这是有问题的。撒谎的人会为增添自己话里的可信度,增加一些没必要的信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即大伙儿开始低声议论,领导对江雨簌竖起了大拇指,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你这小姑娘,没想到这么敏锐,判断得还这么准确。”
陆砚书趁机说道:“之前我提议让江雨簌当卧底,就是因为她对诈骗案和嫌疑犯的敏锐程度,比我们都高,判断也很精准。只是没有获得同意,勉强同意她做我们的编外情报员。
“领导,我们不是真的需要她做这个,不过能不能申请,给她一部分的协查权限,方便我们破案。”
他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不是非常合理,但是是根据破案需求提出来的。
这次大家看到江雨簌的表现了,当然要再次提出来。
领导微微点头,跟边上的人讨论了两句。
说实话,江雨簌对陆砚书说的什么权限,并不是很关心,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协查还需要什么权限。
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只知道警官让民众配合,民众就应该配合。
领导们讨论了一会儿,同意了。
还是那个领导说道:“有她在,我相信这次的案件进展会比之前快。不过小陆,一定要保证江雨簌的安全,可不能让她出事。”
陆砚书啪地敬了个礼:“收到,绝不会让江雨簌陷入危险中。”
江雨簌想学陆砚书,但是知道这个场合不能胡乱行礼,便站起身微微鞠躬:“谢谢领导们。”
出了这一点小茬子后,会议继续,不过后面就不是许济南这个诈骗案了,还有其他的诈骗案。
那些跟江雨簌没有什么关系,她便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如果没有临时协查权限,她还真不一定能继续听下去,可能会被请出去。
等这场会议结束,已经到下午一点了。
刘莉说到做到,带着江雨簌去了他们公安局的食堂。
公安局的食堂其实跟一般的公司食堂没有什么区别,如果非得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可能就是更卫生、味道更好、荤菜更多吧。
江雨簌的餐盘里,被刘莉放了好几个可乐鸡翅根,坐下后手边又多了一瓶冰红茶。
刘莉说,他们脑力活体力活干的不少,得好好补补。
饮料是陆砚书放的,他坐在了江雨簌身边,问道:“那边不是说约你转账吗?给你发短信了吗?”
江雨簌都忘了看手机了,在会议室开会之前,她把手机调成静音了,一直没看手机,连返现到账短信都没看。
直到陆砚书提醒了,才拿出了手机翻看消息。
许济南还真的给她发短信了,一条关于约定时间见面转账的短信。
她看过后把手机给陆砚书看:“他说改期了,需要处理一些项目的事情,具体时间和地点另行告诉我。”
陆砚书轻叹口气,说道:“可能是我们最近追得紧了一点,又引起他的警惕了。”
江雨簌倒觉得挺好的,她这两天忙的,都休息不好了。
今天反正已经请了假不用上班,正好可以回家好好睡觉。
吃着盘子里的可乐鸡翅根,江雨簌的脚尖都要翘起来了。
白白享用了公安局的一顿工作餐,谁能有她这待遇。
江雨簌吃完盘子里的东西,往椅背上依靠,不客气地打开冰红茶。
边上的陆砚书早早就吃完了,等着江雨簌吃完了,才低声问她:“周建国说谎,你真的是从他那些小动作上看出来的?”
会议室里当时人不少,学了行为心理学的不是一个两个,陆砚书也是学过的。
可他根据学到的内容去看周建国当时的行为,并不能充分表明他在撒谎。
江雨簌听到问题,下意识的咳了一下,差点呛到。
刘莉赶紧帮忙拍背,皱眉问道:“陆队,你跟她说什么了?这呛到了多难受啊。”
江雨簌摇摇头:“没事,我没呛到。”
侧过脑袋,她含糊解释道:“当然不只是行为,还有他的表情,而且我也是炸一下他,没想到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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