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挡风玻璃外那张扭曲的脸。
在NZT-48药效的极致超频状态下，陈默眼中的世界被无限放慢。
时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大脑瞬间给出结论。
零点一秒后，直升机解体，存活率零。
没有一丝犹豫，
他那被强化过神经反射的右腿，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踹向的右侧舱门。
“砰！”
狂风灌入机舱。
他整个人直接倒仰着摔出机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下一瞬。
“咔嚓！”
096那双细长的手臂硬生生撕开了防弹玻璃，连带着整个驾驶舱被扯成两截。
航空燃油被火花点燃，巨大的火球在五千米高空炸开。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席卷陈默的全身。
五千米高空，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二度，氧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陈默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缓冲设备，只有一件单薄的外套。
耳边全是狂风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刮擦着鼓膜。
“变态哥哥！！！”
天网的声音在战术耳机里炸开，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没伞包啊！”
陈默死死闭着嘴，下颌骨咬得咔咔作响。
他必须防止高空强气流瞬间灌入呼吸道，那会直接撕裂他的肺泡。
他在极速下坠中猛地睁开眼，任由狂风将眼白吹得布满血丝。
火球中，那道惨白色的身影根本没有往下掉。
096踩在直升机旋转的半截螺旋桨上，双腿绷紧。
它在半空中，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再次锁定了下方正在自由落体的陈默。
起跳！
“轰——”
音爆云在五千米高空炸开。
096带着恐怖的动能破开空气，头朝下，双手前伸，直逼陈默砸来。
速度远超自由落体。
距离飞速缩短。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陈默甚至能看清096体表那些灰白色的血管纹路。
NZT-48全面接管身体。
他双臂猛地回缩，死死贴紧躯干，双腿瞬间并拢，将整个身体绷得笔直如同一柄利剑。
迎风面积降到最低。
陈默的下坠速度陡然飙升，在重力和流体动力学的加持下，直接突破了人体终端速度的极限，像一颗流星般砸向地面。
但这还不够。
096不讲道理的初始弹射速度太恐怖了，死神的镰刀已经贴在了陈默的后脖颈上。
“开火。”
陈默按住通讯器，声音在狂风中没有一丝颤抖，冷静得像是在点一杯咖啡。
“交给我！！”
天网的算力在此刻运转到了极致。
高空中，一架F-22猛禽战斗机猛地拉起机头，呈现出一个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仰角。
机腹下方的M61A2火神机炮疯狂咆哮。
“嗡——”
每秒一百发的贫铀穿甲弹在半空中连成一条刺眼的红线。
这条光鞭跨越千米距离。
在天网那恐怖的弹道计算下。
精准无误地抽打在极速下坠的096的侧腰上！
“砰砰砰砰砰——”
几千发穿甲弹带来的巨大动能，硬生生把096在半空中的下坠轨迹撞偏了三十度。
“唰——”
那道惨白色的身影，几乎是贴着陈默的左侧肩膀擦了下去！
狂风刮破了陈默的外套，皮肤表面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096在半空中疯狂挥舞着修长的手臂，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危机解除了一半。
但陈默还在以超过两百公里的时速疯狂往下掉！
三千米。
两千五百米。
两千米！
地面的沙丘在视野中极速放大，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减速！”
他猛地张开双臂和双腿，摆出大字型。
风阻瞬间拉满。
“咔咔——”
巨大的撕扯力瞬间作用在陈默的四肢关节上。
换做普通人，在如此高速下突然改变迎风面积，双臂和双腿会在瞬间脱臼甚至骨折。
陈默凭借对肌肉的绝对控制，硬生生抗住了这股撕扯力。
他的下坠速度开始放缓，但耳膜已经渗出了鲜血。
“七号机已经就位！”
天网的语速快得飞起。
“哥哥，你的容错率只有零点三秒！”
“偏离一公分，你就会被尾翼切成两半！”
“低了，你砸成肉泥！”
“高了，你被气流掀飞！”
下方云层被撕开。
一架灰黑色的F-22猛禽战斗机出现在陈默视野里。
它没有开启加力。
也没有高速掠过。
而是以一种近乎失速的姿态，在空中艰难滑翔。
机头微微上扬。
下降斜率与陈默保持一致。
座舱盖已经被提前抛飞。
驾驶舱里空无一人。
那架上亿美元的第五代战斗机，此刻像一辆开着敞篷来接人的出租车。
区别是，这辆出租车飞在两千米高空。
而乘客正在自由落体。
天网咬牙道：“变态哥哥，F22敞篷接客，全球独一份！你要是接不上，我就把这句话刻你墓碑上！”
陈默盯着那个不足两平方米的座舱。
所有数据在脑海中汇聚成一条清晰的三维轨迹。
五百米，一百米，三十米。
陈默收拢右臂，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半圈。
由面朝下变成了双脚朝下。
“拉平！”
F-22的机头猛地一沉，机身瞬间改平。
“砰——轰！”
陈默的双脚精准无误地踏进座舱！
“嘎吱——！”
军用级减震座椅发出刺耳哀鸣。
液压缓冲器瞬间压到底。
陈默只觉得五脏六腑像被人攥住又狠狠拧了一圈。
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铁锈味。
鲜血顶到舌根。
他死死咬住牙，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吐。
吐出来就会影响呼吸。
影响呼吸就会影响判断。
影响判断，就会死。
他的手臂在颤。
肋骨至少裂了两根。
左腿膝盖传来尖锐剧痛。
他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把那口鲜血咽回了肚子里，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属于人类的疯狂与冷酷。
“阎王爷的桌子，我也能掀了。”
他反手以极快的速度扣上四点式安全带，一把扯过旁边备用的飞行头盔，狠狠扣在脑袋上。
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握住操纵杆和节流阀。
“推力，拉满！”
“轰——！！！”
两台F119涡扇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尾喷口喷出耀眼的蓝色马赫环。
即将失速的战斗机猛地向前窜出。
在距离地面不到五百米的高度拉起一个大仰角，直冲云霄。
下方沙漠。
“轰隆隆！”
096砸进了地底。
撞击产生的冲击波掀起了一场小型的沙尘暴。
陈默驾驶着F-22在三千米高空盘旋，透过座舱玻璃俯瞰着那片扬尘。
高空的冷风顺着敞开的座舱盖疯狂灌进来，打在头盔上砰砰作响。
“它没死。”
天网的虚拟投影在仪表盘的屏幕上弹出来，小脸煞白。
“热成像显示它正在往上爬。”
“哥哥，它又要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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