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
他握住鼠标,拇指按下侧键,同时食指点击右键。
两个屏幕上的所有窗口瞬间最小化。
画面切回干净的WindOWS默认蓝色桌面。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争辩。
顾言转动高脚转椅。
他转过身,视线平视前方,落在沈清那张略带愠怒的脸上。
他的表情平静,深邃的眼底看不到任何情绪波澜。
“怕我亏你的钱?”顾言开口,声音冷得出奇。
沈清被这种眼神和冰冷的语气刺得很不舒服。
这种完全脱离她预判的冷漠,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慌乱。
“我不是心疼钱,我的钱都是你的……我是……”沈清下意识想要解释。
顾言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那你可以把这五千万拿回去。”顾言吐字清晰,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决绝。
书房内陷入绝对的死寂。
只有电脑主机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转动声。
沈清站在原地,浑身发僵。
“把钱拿回去”这五个字,直白地击穿了沈清的心理防线。
如果顾言真的把钱退回来,就意味着他完全撕毁了在医院达成的暂缓协议。
这代表着彻底的决裂,代表着顾言会对她的问题刨根问底。
恐慌瞬间攥住了沈清的心脏。
她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控制。
自己的示好总会被他引向对立。
那层维系着表面和平的窗户纸,随时都会被扯碎。
沈清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知道不能硬碰硬,身体立刻软了下来。
她微微低下头,肩膀垮塌,卸掉了所有女总裁的强势伪装。
眼眶在三秒钟内迅速泛红。
一层薄薄的水雾浮现在她漂亮的凤眼中。
她端起桌上的果盘,往顾言面前递了递,双手微微发抖。
“老公,你为什么要曲解我的意思。”沈清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委屈到了极点。
她紧紧咬着下嘴唇,眼神哀怨地看着顾言。
“我明明是在关心你。你生病刚出院,脑子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刺激。我是怕你亏钱了,最后自己生闷气伤身体。”
两滴眼泪适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滴落在月白色的丝质衣领上。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明白我的苦心?”沈清哽咽着控诉。“我每天在外面那么辛苦地应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囡囡,为了这个家。我只是想保护你。”
她站在那里,单薄的身体微微摇晃。
惹人怜爱。
顾言看着沈清那张挂着眼泪、楚楚可怜的脸,只觉得一阵的无趣。
这个女人永远能在任何情境下,迅速构建出一套毫无破绽的受害者逻辑。
她用“为了家”的借口,心安理得地掩盖着她所有的隐秘与背叛。
书房里只有电脑机箱散热风扇转动时发出的低频嗡鸣。
顾言收回视线。他的右手食指在宽大的实木书桌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
“别演了。”顾言吐出三个字。
声音极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直接切断了沈清的哽咽。
沈清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眼眶里的眼泪还悬在睫毛上,委屈的神色直接卡在了脸上。
没有给她任何重新组织语言、继续打苦情牌的机会,顾言冷眼看着她,敏锐地拆穿了她虚伪的说辞。
“你如果真的为了我好,看到我在接触这些,就应该鼓励我。就算你认定我会亏钱,难道你就不能教我炒股?以你盛久集团总裁的身份,随便给我透露些商业信息兜底,不比让我当个什么都不懂的瞎子强?”
顾言语气平缓,却字字见血,直接抛出了最直白的真相。
“说到底,你根本不需要我懂这些。你觉得我拿了你的钱,就只能乖乖待在这个房子里,做一个离了你的钱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我不是……我没有……”沈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急切否认。
她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驳,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说辞来掩饰这被当面戳穿的隐秘心思。
满腹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顾言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苍白无力,他转过身,正面对着沈清。
“这几天,我没闲着。”顾言语气平淡,陈述着事实。
沈清端着果盘的手指微微一紧,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妙。
“我去了苏海大学。”顾言看着她。
沈清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去找那个苏晓鱼了?那个女人的照片白天刚刺痛了她的神经。
顾言的下一句话,直接把沈清所有的预判彻底粉碎。
“我见到了陈婉教授。”顾言靠在转椅背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件客观的事实。
“她的核心团队卡在了一个国家级重点军工项目的数学模型上。几个月没出成果。”
沈清的呼吸瞬间顿住。
她常年在商界摸爬滚打,清楚“国家级重点军工项目”这几个字的分量。
盛久集团虽然资产几十亿,但说到底只是个做医疗器械代理的民营企业。在真正的军工序列和国家重器面前,她的那点资本根本排不上号。
顾言的视线落在沈清僵硬的脸上。
“我帮他们把那个流体计算降维死结彻底解开了。核心手稿今天上午已经交上去验证。”
顾言语气平缓,直接砸下重磅炸弹。“不出意外,很快,苏海大学的特聘副教授职称就会正式批下来。聘书和国家级横向课题的专家津贴,会一起落到我头上。”
书房内死寂。
只有电脑机箱风扇转动的低鸣。
“哐当。”
她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
特聘副教授。
国家级军工项目核心功臣。
这两个头衔直接砸下来,把她平时引以为傲的资本滤镜碾得粉碎。
三秒钟后,沈清的脑神经开始疯狂跳动。
震惊。
的震惊。
她盯着坐在电脑前一身居家服的顾言。
这个三年里每天准时去菜市场挑鱼买肉、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洗刷油污的男人,居然随手就解决了卡住国家顶尖科研团队数月的核心难题。
这超出了她对这个全职丈夫所有的认知底线。
紧接着,震惊退去,一股强烈的骄傲感从沈清心底翻涌上来。
这是她的丈夫。
当年她顶着沈家主家的巨大压力,顶着圈子里所有人的冷嘲热讽,毅然决然地下嫁给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学生。
外人都说她沈清瞎了眼,捡了个只配待在厨房的废物。
但事实证明,她沈清的眼光毒辣。
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着一座不可估量的金山。
只要他愿意,他随时能一飞冲天。
然而,这股骄傲仅仅在心头停留了半秒。
下一瞬,彻骨的恐慌瞬间击穿了沈清所有的理智。
特聘副教授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顾言再也不是那个没有收入证明、没有固定资产、依附于她生存的寄生者。
他拥有了极高的社会地位。
他拥有了国家重点大学的体制内编制。
他拥有了足以向法官证明自己抚养能力的绝对硬实力。
在法庭上,法官看重经济条件,但更看重父母双方的社会地位、文化素质和陪伴孩子的时间。
盛久集团女总裁的名头,在苏海大学特聘副教授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压倒性优势。
甚至因为她平时工作繁忙、应酬繁多,法官大概率会将囡囡的抚养权,直接判给时间更充裕、文化层级更高的顾言。
最致命的是,顾言有了随时掀桌子的底气。
他不再需要那五千万的施舍。
他不再需要看沈家的脸色。
他随时可以拿着副教授的头衔和昨天甩在地上的报告,把她告上法庭,光明正大地带走女儿。
她用来控制顾言的最后一张底牌,失效了。
沈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微弱的痛觉让她从的恐慌中回过神来。
绝不能让他脱离掌控。
沈清迅速将手里的水晶果盘放在书桌边缘。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剧烈的心跳,脸上的肌肉快速重组。
那副委屈和控诉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崇拜与柔情。
“老公,你太厉害了。”沈清的声音变得软糯,尾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动。
她的眼眶里还盈着之前蓄好的水雾,此刻眼含秋水,显得情意绵绵。
她绕过宽大的实木书桌,直接走到顾言的转椅前。
没有任何停顿。沈清双腿分开。
她穿着月白色的丝质居家服,自然地跨坐在了顾言的双腿上。
因为这个动作,丝滑的布料向上拉扯,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那丰腴且柔软的臀肉深深陷进顾言的腿面,那种惊人的柔软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压迫感。
她双手抬起,搂住顾言的脖颈。
身体前倾,将那起伏剧烈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压向顾言的胸膛。
那种没有任何防备的饱满与极致的柔软,如同最顶级的温香软玉,紧紧挤压着顾言的肌肉线条。
沈清刻意放软了腰肢,轻微地向下压了一下,那柔若无骨的身段仿佛化作了一滩春水,严丝合缝地嵌进顾言的怀里。
这种惊心动魄的服帖与曼妙的肉体包裹感,直接越过了理智,这是一种让任何男人难以抗拒的极致舒适与骨髓深处的酥麻感。
“我就知道……”沈清将下巴搁在顾言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带着刻意的讨好打在他的耳垂上。
“我的老公是个真正的天才。以前让你在家里照顾囡囡,真的太委屈你,也太浪费你的才能了。”
“以后家里那些粗活我们就雇保姆来做,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地陪陪孩子,安安心心在家做你自己的研究就行。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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