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法兰克这种站在华尔街权力金字塔尖的人物来说，四千万美金的佣金他看不上，卢伟兵这个职业经理人的面子他也觉得不够分量。
他之所以任由谷歌在国会山蹦跶，把交割流程拖着不解决，就是为了向陈星展示摩根士丹利在霉国政商两界不可替代的能量。
逼着陈星这位红星科技的真正掌舵人亲自给他打这个电话，亲口认下这份人情，或者亲自展示摩根的能量。
陈星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原本已经按下了拨号键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后笑着放下了卫星电话，重新放回桌面上。
“算了，华尔街那帮六十多岁的老家伙，平时心里装的坏水太多，睡眠状况一般都不太好，还是等晚上再打吧。”
大洋彼岸，加利福尼亚州，山景城。
法务总监戴维站在长条会议桌的尽头，手里拿着激光笔，正在汇报摩托罗拉移动那批专利资产的最新整合进度。
“拉里，埃里克，我们在纽约拍下的一号、二号、五号等专利包，目前已经在霉国专利商标局完成了全部的权属过户登记。”
戴维按了一下翻页器，屏幕上跳出一张密密麻麻的诉讼排期表，“我们的外部律所和内部法务团队，3GPP标准专家团队，正在昼夜不停地对这一万多项专利进行拆解和武器化归类。”
戴维切换了一页幻灯片，语气里总算有了一点振奋：“因为这次采取的是公开竞拍购买模式，完全绕开了之前司法部要求我们签署的‘永久放弃禁售令承诺书’。也就是说，最迟到今年八月份，等我们归类吸收完毕，我们手里的这一万多项专利就可以直接作为进攻性武器投入使用！”
“到时候，我们的律师团会在德克萨斯州东区联邦法院和德国慕尼黑法院同时提起反诉，完全可以利用这些2G、3G以及LTE上行链路的底层标准必要专利，向水果和红星科技发起禁售令申请，逼迫他们结束针对三星、火腿肠等安卓联盟成员的恶意诉讼，乖乖坐回谈判桌前！”
旁边的埃里克手里攥着一支钢笔，脸上的表情却相当复杂。
好消息是，因为这次专利是通过公开拍卖拆散买回来的，巧妙地绕开了之前各国反垄断机构要求的“禁止用于申请禁售令”的紧箍咒。
这意味着谷歌手里的专利，终于变成了随时可以开火的实弹。
可坏消息同样让人堵心。
在纽约那场混战里，水果抢走了最肥的一个蜂窝网络底层包，而那个最该死的华夏红星，更是直接截胡了四号LTE下行核心包和八号MIMO多天线包！
这就导致谷歌花了一百三十八亿美元天价拼凑出来的武器库，天生就是个瘸腿的残废。
八月份就算发起反击，对水果和红星的诉讼威慑力也是有限的，顶多只能做到互相伤害、逼迫对方搞交叉授权，根本不可能像最初设想的那样，一棒子把StarOS和iOS直接打死。
不过，能让三星和HTC喘口气，给摇摇欲坠的安卓高端生态创造一个安稳发育的窗口期，这也勉强算达到底线目标了。
埃里克揉了揉眉心，提起红星这两个字，他心头的火就止不住地往上蹿。
一想到自己在摩根士丹利大厦顶层，被卢伟兵那个华夏人一轮接一轮地恶意抬价。
最后当着整个华尔街的面被卡尔嘲讽为最伟大的慈善家的画面，埃里克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戴维，水果拍走的那个蜂窝专利包，现在交割完了吗？”埃里克冷着脸问道。
“上个礼拜就已经全部交割完毕了。”戴维无奈地摊了摊手，“水果在华盛顿的关系网不比我们浅，加上水果是本土企业，高盛又在背后全力推动，商务部和专利局那边一路绿灯没，我们想拦也拦不住。”
“水果是本土企业，我们拦不住，那红星呢？！”
埃里克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眼珠子都快红了，“红星是一家彻头彻尾的华夏公司！他们拿走的可是4G LTE最核心的下行链路标准！”
戴维推了推眼镜，继续汇报道：“埃里克，按照你上个月的吩咐，我已经通过我们在华盛顿的公关公司，联系了众议院情报委员会和CFIUS的几位老朋友，以国家通信安全为由，对红星那个开曼SPV公司的专利交割发起了二次合规审查，目前已经硬生生拖了他们三十五天了。”
“不够！拖三十五天远远不够！”
埃里克咬着后槽牙，表情狰狞，“我要你今天继续给国会山那边加码！把游说预算再追加两千万美金！”
“去告诉国会山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和众议院军事委员会的那帮老家伙，就说红星科技拍走的MIMO多天线技术和4G高频段专利，直接涉及到霉国下一代军用战术通信网的底层安全！一旦让这些专利落入华夏企业手里，将对美利坚的国家安全构成不可逆转的致命威胁！”
“哪怕最终不能彻底废除那场拍卖结果，我也必须让这批专利死死烂在审查流程里！拖他们半年、一年，甚至三年！在我们的八月份全面反击打响之前，绝不能让陈星拿到哪怕一张专利授权书！”
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埃里克，旁边的佩奇没有出声阻拦，只是默认地点了点头：“戴维，按埃里克说的去办吧。花点游说费而已，只要能给陈星添堵，打乱红星今年的海外扩张节奏，这笔钱花得值。”
“明白，我散会后马上飞一趟华盛顿！”
同一时间，霉国东海岸，纽约曼哈顿。
摩根士丹利总部大厦二十八层，卢伟兵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第五大道上车水马龙的街景，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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