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的位置。
虽然他如今坐在这个位置。
但家里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
就算傅北辰很有能力,也会累的。
他已经三天没睡一个整觉了。
今天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得了点儿休息的时间,阮南星就来了。
听到阮南星说起那个人,傅北辰却是冷呵了声。
“你笑什么?”
阮南星被他这声冷呵弄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茶几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朝沙发栽去。
傅北辰伸手,单手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阮南星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锁骨,疼得她闷哼一声。
衬衫布料底下是温热的体温,还有很淡的松木香,应该是他惯用的香水。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
“你倒是会投怀送抱。”
傅北辰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阮南星耳朵尖腾地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撑着沙发想站起来,掌心却不小心按在了他大腿上。
好像摸到小北辰了……
傅北辰脸色一黑,耳尖却是悄悄红了些。
阮南星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整个人弹起来,连退三步。
“抱歉抱歉!”
傅北辰眸中划过几分异样,维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
他收回手搭在靠背上,姿态慵懒。
“阮南星,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
闻言,阮南星外头看他:“怎么解决?”
傅北辰勾唇轻笑一声,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阮南星却是没动:“你说吧,如果我能帮你,我会帮你。”
女孩儿眨了眨眼,想让傅北辰看到她的真诚。
她绝对不是为了那五十万的尾款。
男人微微挑眉,缓缓吐出一句话。
“阮南星,不想跟我要个孩子吗?”
阮南星愣住了,她没想到傅北辰会说出这话。
好半晌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傅北辰,我要是没记错,前几天,你不是还要我去死吗?”
本以为这话能让傅北辰尴尬下。
却没想到此男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阮南星真想给他竖起个大拇指。
她摇摇头,扯开了生孩子这个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沈知序那个私生子怎么突然要结婚了?他不是一直跟你争继承权吗?这个时候结婚,总不会是遇到真爱了吧?”
傅北辰没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遮光帘缓缓拉开。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涌进来,将整个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阮南星被晃得眯了眯眼。
再睁开时,傅北辰已经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逆光里,他的侧脸轮廓被勾出一道浅金色的边。
“他不是要结婚。”
傅北辰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嘲讽。
“他是想让别人以为他要结婚。”
阮南星愣了一下,脑子转了两圈,猛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他在学你?”
傅北辰偏过头看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
“还不算太笨。”
阮南星自动忽略了他的语气,快步走到他旁边,学着他的姿势靠在办公桌上,侧过身面对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看你找了个女朋友,所以慌了,自己也找了个?”
“差不多。”
傅北辰垂下眼,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只不过他找的那位,是苏家二房的女儿。”
阮南星倒吸一口气。
苏家,就是三房表姑奶奶嫁过去的那个苏家。
虽然算不上顶级的豪门,但在江城也是盘踞多年的地头蛇。
他要是真跟苏家联姻,手里的筹码确实会重不少。
“那你怎么办?”
傅北辰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阮南星的心跳因为这个笑,漏掉了一拍。
她看到傅北辰那双眼睛里,没有淡漠。
而是带着一点……兴味。
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那种愉悦。
“担心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悄悄话。
阮南星别开脸,盯着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
“我当然担心,你要是输了,我的尾款找谁要去?”
“有道理。”
傅北辰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他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微微俯身。
阮南星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他呼吸间清冽的气息,此刻变作了炽热的火焰,喷洒在自己脸上。
她下意识想往后仰,但身后就是办公桌,退无可退。
“那为了你的尾款。”
傅北辰的拇指忽然按上她的下唇,指腹轻缓的揉搓着。
“周末好好表现。”
阮南星整个人都像是被他压在了办公桌上一样。
他很高,就算俯身看她,她也需要仰头。
可两个人此时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他一低头,就能亲吻上她的唇瓣。
阮南星的脸又红了下。
却不是因为这个姿势,而是因为记忆。
她跟傅北辰的记忆。
那是在跳楼自杀前的一周。
她约见傅北辰,但是他没答应,于是她来了傅氏集团堵他。
阮南星不自觉的想靠近他,似乎想听见当时两个人交谈的内容。
就在这时,她的手滑了一下,踉跄着扑进他的怀中。
两人的身高让阮南星亲在了他的喉结处。
男人的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喉结滚动。
阮南星贴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听到了他加快的心跳声。
他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许。
“阮南星,刚刚的提议,真的不考虑下吗?”
此话一出,阮南星的脸直接爆红。
她伸手要推傅北辰,可傅北辰跟座山一样,巍然不动。
“别动,外面有人看着呢。”
他伸手,转动了桌子上的摆件。
另一面镶嵌着面镜子,可以照出门外的人影。
傅北辰的唇角噙着淡漠的笑意。
然后在阮南星满脸茫然中,双手掐住她的腰身,将人抱上了这张办公桌。
他凑近她,落下一句。
“做点什么,打发走他。”
“做……什么?”
男人微微侧身,露出半张侧脸,那句话,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外面的人。
“当然是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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