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四十五岁左右,身材中等,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外面套着一件皮质的背心。他的脸上有一道十字形的刀疤——一道竖线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一道横线从左脸颊延伸到右脸颊,在脸的中央交叉,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的嘴角和下巴围着一圈淡淡的白色胡须,修剪得很整齐。
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背上背着一把弩,身上还挂着各种小袋子和装备,显然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
雷利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沙发前坐了下来,然后翘起二郎腿,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摆出一副很随意的姿态。
他的目光落在林天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我就是雷利。”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林天看了看四周的人。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好奇、警惕,还有一丝玩味。
雷利摆了摆手。
“没关系,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直接说就是了。”
“哦,这样啊?”
林天叹了口气。
然后,他看着雷利平静地说道:
“雷洛死了!”
“什么?!”
雷利瞬间站了起来。
下一秒——
他的身影消失在沙发上。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现在了林天身边,距离不到半米。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林天。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般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林天依然很平静,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说,雷~洛~死~了!”
他一字一句得将话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雷利盯着他,眼神如同刀子般锐利,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林天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雷利确认了——这个人没有说谎。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怎么死的?”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林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杀的!”
就在林天说完这句话的瞬间——
一道寒光闪过!
雷利的长剑瞬间出鞘,剑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林天的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犹豫,完全是驱魔人经过无数次战斗磨练出的本能反应。剑速极快,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剑刃的轨迹,只能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空中闪过。
这是雷利的全力一击。
他的脸上满是悲愤和杀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但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林天只是轻轻得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地下室里回荡,长剑的剑刃停在了林天的指尖上。
不是被格挡,不是被弹开,而是就这么停住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剑刃紧紧贴着林天的指尖,但没有刺进去,甚至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雷利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立刻想要抽回长剑,后退拉开距离,但很快他便发现剑动不了了。
林天的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就这么夹住了剑刃。
雷利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拉,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暴起,脸都憋红了。但长剑依旧纹丝不动,就像被焊死在那里一样。
“所有人!戒备!”
雷利大喊一声,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恐,房间里的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伸手去拿武器。
黑眼女士抓起腰间的弩,其他几个人也拔出剑或者举起手中的魔法道具,准备一起围攻林天。
但就在这时——
林天轻轻一跺脚。
“轰!”
整个地下室都震了一下。
石质的地板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然后——
一根根粗壮的藤蔓从那些裂缝中疯狂生长而出!
那些藤蔓有大腿粗细,表面覆盖着尖锐的倒刺,如同活物般扭动着,以惊人的速度向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扑去!
“什么——”
黑眼女士的话还没说完,一根藤蔓就缠住了她的腰,然后猛地一拉,将她整个人吊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如此。
藤蔓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缠住每一个人——手臂、腿、腰、脖子——然后将他们全都吊到了半空中,悬在距离地面两三米的高度。
那些倒刺刺穿了他们的衣服,紧紧贴着皮肤,只要稍微挣扎,就会感到刺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房间里原本还准备战斗的七八个人,此刻全都被吊在半空中,如同待宰的羔羊,连动都没法动。
藤蔓还在继续生长,从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的缝隙中钻出来,很快就将整个房间变成了一片绿色的丛林。
雷利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错愕和恐惧。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到底是谁?!”
这不可能!
这里是地下室,下面是坚硬的岩石,根本没有土壤!
植物怎么可能从石头里长出来?!
林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抬起脚,轻轻一踹。
雷利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在一根粗壮的藤蔓上。
那根藤蔓立刻活了过来,如同蟒蛇般缠住雷利的身体,然后将他也吊了起来,和其他人一样悬在半空中。
林天松开手,雷利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林天转身走向房间中央的那张完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靠在柔软的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很舒适的姿态。
他目光看向房间角落里唯一还站着的纹身光头老大。
那个光头此刻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嘿,那个光头佬。”
“给我拿瓶好酒来。”
光头男吓了一激灵,连忙点头。
“好嘞!好嘞!”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脚步踉跄地跑向墙边的酒柜,手忙脚乱地翻找着。
他拿起一瓶又一瓶,看看标签,又放下,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瓶看起来最贵的。
他双手捧着那瓶酒,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天面前,弯着腰,恭敬地递上去。
“大……大哥。”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这是二十年年份的罗曼尼康帝,是……是这里最好的酒了。”
“您,您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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