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刘学武可真行,都说你厉害,你是真厉害,你抢人都抢到自己亲侄子这来了!
你他妈的算什么叔叔!算狗屁叔叔!”
扔完暖水瓶的刘宝,整个人像是杀红了眼的疯子,大声地咆哮着
“你们两个,也不怕人戳脊梁骨么?啊!你们这是····”
刘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学武一下薅住了领子,
“就是啥?你说是啥!说!”
刘宝刚才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一半,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刘学武盛怒的样子,
心中的胆怯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不敢说?你看你那个孬种样,扔个暖瓶都不敢往我身上砸!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窝囊废的侄子!”
刘学武气场全开的时候,别说是刘宝,就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害怕,
“你不敢说,我替你说,我和唐果儿算什么!
我们合理合法,算自由恋爱,算婚姻自由。
我告诉你,我不在乎你胡言乱语。
但是你最好从此往后收收你那肮脏的心思,
要我知道你对她有一点不好的想法,刘宝,我肯定饶不了你!”
刘宝吓得脸白了,身上也抖着,气急败坏地喊道
“奶!奶!你咋不说话啊,你就让刘学武这么对我,抢我女人还要打我,你不管?你都不管啊!”
刘老太太痛心疾首“二儿啊!你好歹是当叔叔的,你就不能有点样儿么?你就不能让你妈多活两天么?
这个家!这个家都变成什么样了啊!”
刘学武眉头皱得死死的,转回身看着自己的妈妈:
“是啊这个家都变成什么样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还不是你的好孙子么?
是他心术不正,一心想要攀高枝,
是他好逸恶劳,为了钱捞偏门。
也是他这么多年对唐果儿不理不睬,现在又开始对她动歪心思!
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昧着良心!
就你孙子是人么?其他人呢,唐果儿也好,刘夏也好,
都要为了你这个宝贝孙子牺牲么?我今天就告诉你,做梦!想都别想!
谁要是敢动我的女人,你们就试试!看看我能混到什么程度!”
刘老太太从来都是摆弄不了这个老儿子,小的时候都管不了,现在这么大了,
有主意,又独立,她更管不了。
自从上次她去鱼塘找他,又一次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寻死,都没有用之后,
她就知道了,这刘学武是铁了心了,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而此时的刘宝还是不甘心,他满腔的怒火不敢发泄,
本指望着奶奶能为自己誓死争取的,可是刘老太太也指望不上,
又急又气的眼睛都烧红了。
眼看来硬的不行,刘宝挣脱开刘学武的钳制,一个猛劲儿,脑袋咣咣的磕在了炕沿上,
哭嚎的声音随后响起来
“我不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爷爷死了,奶奶不给我做主,爸爸没影,妈妈跑了,媳妇还被自己的二叔抢了,
我现在有病去不起医院,就在家等死,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撞死吧!
我还活什么劲儿啊!”
刘学武一看到刘宝这个没出息的样子,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要抬手给他扯起来,
身后的刘老太太就直接扑了过来,
抱住了刘宝:
“奶奶的好孙儿啊,你可别这样啊,别这样,奶奶心疼死了啊!”
刘学武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真的觉得,他现在和这个妈妈,和这个侄子简直就是没法沟通。
刘学武从衣兜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钱,直接说道
“这钱,唐果儿上次说过要还你们的彩礼钱,她凑够了,让我还给你,
另外,我又给你添了点,
凑了个整数!
还有,这个家,这个房子,这里的一切,我一根稻草都不拿走,
都给你!
我净身出户,只要唐果儿一个。
刘宝!不管以后你还认不认我这个二叔,今天我看在我自己哥哥的份上,最后嘱咐你一句:
你二十二了,不小了!收收你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以后踏踏实实的好好做人。”
刘宝看着刘学武手里的那这些钱,止住了哭声,
但是刘学武说的那些话,却让他反感的很。
刘学武把手里的钱,递给了刘老太太:
“我找人给我哥带信儿了,让他尽快回来,然后你们拿着这钱,去医院吧!
别到时候刘宝还没好呢,再把刘夏折腾病了,
唐果儿和刘夏感情深,心里心疼着呢。
到医院找个护工,别让刘夏跟着干活了。把孩子累成啥样了都。”
刘学武说完,就转身往出走,边走边说:
“妈,把我家户口簿帮我找一下。”
刘宝刚要张嘴,可是看着刘老太太手里攥着的钱,又看看自己的那条变形的腿,
嘴巴开开合合的嘎巴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眼里的阴暗和怨恨,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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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武懒得搭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和那不明事理的妈妈。
来到厢房看到了唐果儿已经给刘夏梳完了头发,两人正在小声地说话呢,
“刘夏,你和李松咋了,我看他挺着急的,说你不想理他了?”
唐果儿也正在和刘夏聊这事儿,看到刘夏就是流眼泪也不回答,
唐果儿直接说道:
“刘夏说怕自己耽误李松,这傻丫头,居然想要说媒的给自己找个愿意出多彩礼的,
省的没有钱给他哥哥治病。”
刘学武皱着眉说“我有个不着调的侄子就够受的了,怎么这个侄女也是傻的?
你咋想出这个馊主意的?
退一万讲,就你那个哥哥值得你这么付出?他也不是好样的啊?”
刘夏还没张嘴,眼泪就决堤了:
“二叔,我不是为他!我是为我自己,这个家,我真的够够的了,我哥天天不是骂我就是摔东西,我可害怕了,
没有钱住院,他就天天让我给他按摩那脚,我害怕,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
我还要做饭,要洗衣服,要干活。
我妈走了,钱也没了,我每天愁的睡不着,
之前老支书说,要给我们捐款,可是今天奶奶又不让,说丢不起那人。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李松家本来就没有钱,他上学都是哥哥姐姐凑的钱,
我这又这样,不是更拖后腿么。
反正除了他,嫁给谁都一样,还不如··还不如就找个有钱的,多要点彩礼,让我哥把腿治好了,
我也就脱离这个苦海了。”
唐果儿看着刘夏的样子,皱着眉说:
“你咋那么傻呢你,拿自己的幸福去交换啊,还不是从这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里。”
刘夏这段日子真的被折磨得受不了了,
“那···那我咋办啊!~”
刘学武沉着声音说:
“有啥咋办的!你就安生地处你对象就行了。
这家里这么多大人呢,哪用你个小丫头想主意,
我和唐果儿刚才把钱给你奶奶了,我也让你爸回来了,到时候让他们带你哥去住院。
你就别跟着去了,看家。
没事儿就去我那,找唐果儿玩去。”
刘夏惊讶抬头,这种安心的、有人撑伞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
“二叔!!!你咋这么好啊!你咋不早点回来啊!”
刘学武笑着摸摸鼻子:
“我不追你小婶子去了么!找不到她我也没心回来。
再说了你也是死心眼,有事儿不知道去鱼塘找我?自己在那瞎计划什么呢。”
厢房的三个人,都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豁然开朗,笑声很快地就传了出来。
东屋的刘宝听见了那边的笑声,把手里的一摞钱都攥得变了形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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