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的人一直没吃饭,等着刘学武和唐果儿从市里回来。
孙小军知道刘家因为刘宝的事儿,每个人都心事重重,也知道这今天刘学武带来的消息太震撼,
所以难得的有了眼力见,没有在刘家吃饭,
把今天卖鱼的账单和钱数一交,拎着刘学武给家里老人买的肉和罐头,晃悠悠的回家去了。
刘学武也不怕凉,拿着盆在外面就把外衣脱了开始洗脸
“妈,不是告诉你们不用等我们么,这么晚了,你也不怕饿坏了身子。”
刘老太太在刘学武的身后,给递着毛巾
“不饿,你没回来,妈也吃不下。心里像是喝油了一样,搅搅闹闹的。”
刘学武没有说话,而是对着那边洗完手的唐果儿说
“唐果儿,正好把买的熟食切点,拿东屋一起吃了。准备开饭吧。”
刘学武把盆里的水泼了,然后轻抚着刘老太太的后背,把人带到了东屋的饭桌旁边坐好。
刘学武刚坐下,刘学文就等不及地问道:
“学武,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快说说!”
王春玲也瞪着眼睛说:
“是啊,赶紧快说说怎么回事儿,是哪个不长眼的把我儿子伤成了这样,
你们要到了赔偿没有?”
刘学武冷冷地笑了一声“赔偿?谁赔谁?你知道你那好儿子都在外面干了啥么?”
刘学武的一句话,让饭桌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给身边的唐果儿,和肿着眼睛的刘夏都夹了几块肉,告诉她们“好好吃饭。”
然后刘学武放下筷子,脸色严肃地说
“刘宝的伤是因为赌钱出千,被赌场的人打的。”
刘学文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到了桌子上“怎么会呢··刘宝他··”
“听说刚开始他也就是和车间的人玩玩扑克,纸牌的,赌的也不大。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去赌场了,最开始应该是赢了点,
听说他有一段时间,过的很是挥霍。
后来就开始输钱,越输越玩,越玩越输,窟窿越来越大。
在那里待的时间长了,他就开始有了歪心思了。
打伙牌!赢了不少,但是没有收手,最终被发现了。
赌场的人说,打他的人是一伙外地人,也是靠这个营生的,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现在应该早就走了。
如果我们要找他们,只能报警。但是刘宝··”
“不能!不能报官”刘老太太面色惨白地说道。
桌上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心思吃饭,王春玲嘟囔着
“那··那我儿子就白白地挨打了,那么重的伤啊!”
提到伤,刘学武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今天是先去的刘宝工作的厂子,然后又去了那个赌场,正好有之前的兄弟在那,就顺利地打听了个通透。
最后去了医院,要了病志,也见到了给刘宝做手术的医生,
医生的意思是说,当时手术做得挺好的,一切都顺利,刘宝之所以这样,是后来护理不得当了。
如果退烧就慢慢养着,有其他不好的情况随时回医院就可以啊。”
刘学文听出了弟弟话里有话,忧心忡忡地问道:
“那刘宝到底是什么手术,那么大的伤疤,是伤到了内脏了?”
过了一会儿,刘学武才说:
“除了那些刀伤,最重的是脾破裂,医生只能把他的脾摘除了。”
“啥?啥摘除了?”刘老太太都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但是眼睛通红。
刘学武想了想医生说的那些话,斟酌了一下说,尽量往轻了说:
“脾就是肚子里的一个器官,摘除了以后就是注意一些就行了,可能会有些虚弱,爱感冒。”
刘学文后背弯的厉害,用手搓着脸说:“刘宝本来身体就不好,从小就爱生病,现在又···”
王春玲也整个人都慌了:
“那··你们去见到了那个·刘宝的对象没有?那个厂长的女儿,她怎么说··”
“见到了。之前刘宝抢救的时候是那丫头和她爸爸送去的医院,后来···
人好没有彻底清醒呢,就接出来,直接放到了职工宿舍里了,做饭的一对夫妻照顾他,那女孩也没有管··
今天看到我们也没有问过刘宝的情况,这样你还猜不到怎么回事么?”
刘学武说完,王春玲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
“完了,都完了!!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完了啊!!”
屋子里的这样的气氛的,唐果儿实在也是吃不下,缓缓地放下了筷子,偷偷地向着炕上横躺着的人看去,
结果一下对上了一双睁着的眼睛,唐果儿吓得一个激灵。
刘学武马上发现了唐果儿的异样,也顺着唐果儿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瘦得脱了相的刘宝,
正睁着无神的眼睛,默默地看着这边。
刘宝一醒,这饭更是没人吃了,大家都围了过来,对着刘宝嘘寒问暖,
刘老太太没有哭喊,但是眼泪一直无声地流着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好孙子啊,你感觉怎么样啊?”
唐果儿没有过去,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直接就转身出去,快步地去找村医去了。
刚出院门,就看到了胡新宇和李松两个人正在门口站着,不时的向院子里张望呢。
看到唐果儿出来,两个人都很高兴,
“唐果儿,今天你和刘夏都没有去上课,我们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唐果儿心里感动,但是脚步没停“我着急去一趟村医那,你们等我会吧!”
李松快步赶过来,是要去请村医是么?我去吧,我跑的快。
说完李松就直接跑走了,唐果儿看着一阵风一样的李松,不得不承认,确实快啊!
胡新宇走了过来,递过来一本笔记
“其实我们今天听见他们说你们的事情了,这段时间,你应该没有空去上课了,这是我的讲课用的教案,你拿着吧,
有不会的地方,可以问我。”
唐果儿欣喜地接过来那本子“那你上课用啥啊?”
“我不用,我都记住了。”胡新宇仔细看着唐果儿的表情,感觉她好像憔悴了许多
“唐果儿,我和李松就是想过来跟你们说,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地方,请一定开口。”
唐果儿笑着回道“好的,谢谢你和李松,放心吧,目前还好,就是刘夏的哥哥受了伤,需要人照顾。”
胡新宇皱着眉问道“那个人,就是你的那个····”
胡新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唐果儿直接笑着点头
“是啊,之前跟我有婚约的人。”
“那他··你··会不会难为你?”
唐果儿压下心里的慌乱,带着笑意地说:
“不会的,他从来就不喜欢我。要不我们也不会解除婚约的。”
胡新宇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那野山参,品相极好,但是其实那个东西不是像大家说的那样值钱,很多时候是有价无市,
但是想要你挣脱现在的困境,还是绰绰有余的,我明天给你拿过来。”
唐果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你咋比我还轴呢,我都说了不要了啊!”
胡新宇微微地低下了头:
“我只是···觉得那东西对你更有用,不希望你因为钱被困住。”
唐果儿半真半假地说道:
“那个东西,你拿来了,对我帮助也不大,不一定到得了我的手里。所以,你好好收着吧,
你不是说那都绝迹了么?那就好好保存起来,让以后的人看看,那是我们这出的野山参。”
胡新宇又一次被唐果儿的言论震撼,“唐···”
“唐果儿,你跟谁说话呢?”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子里幽幽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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