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文和刘宝从镇上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能看到好几个村民,正看着他们这边议论着。
坐在马车上的刘宝脸色异常的难看,他想着这几天回到村里,
本想好好的威风两天,在大家面前显摆显摆。
没成想除了最开始的两天备受恭维,
后来就一直不顺利,没有成功的睡到唐果儿那个小丫头,
还闹了个被迫解除婚约,连自己娶彩凤的彩礼钱也没有了着落,
家里居然还让刘学武给砸了,自己被暴揍了一顿,真他妈的窝囊到家了!
“学文,刘宝,去镇里了!呵,买了这么多玻璃啊。换玻璃啊!”
刘学文点点头没有多说。
马车刚走远,就听到那几个人笑着说
“昨天你们听到没?那声音可大了,我听王菊花说。刘学武三下两下的就把他哥嫂屋子的玻璃都砸了。”
“那个王春玲真的把唐果儿卖给张屠夫了?这娘们挺狠啊!”
“那可不真的么!直接把人家丫头迷晕了,张屠户今天卖肉的时候还说呢,说卖了他一千元呢!
一千啊,这王春玲的算盘打得真响亮啊。
那唐果儿救了她儿子一命,
在他家任劳任怨地干了那么多年的活,临了临了刘宝不要人家了不说,
还转手卖给个老光棍了。”
“真损啊!”
“多亏啊,老刘家还有个有良心,要不学武子,这唐果儿这辈子就完了,
那个张屠户一天除了知道杀猪卖肉,就剩下生儿子了,哪个女的要是到了他手里,那可有的遭罪了。”
马车走的慢,又是顺风,村民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车上人的耳朵里,
刘宝的脸色更难看了,心里闷着一口气,怎么也下不去,
“爸,你给我张罗好彩礼钱,等我把厂长的女儿娶回来。一定把面子挣回来!”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声不吭的父亲,刘宝更加生气了
“爸!你弟弟把咱家砸成那样,你就一声不吭?不得让他赔钱么?
那唐果儿是我媳妇,他跟着裹什么乱?真是多管闲事,显着他了!”
刘学文过了一会儿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讷讷地说道
“学武虽然比你大不了几岁,但是那是你叔,他教训你也是应该的。
再说这事,确实是我们家办的不对。
你妈和你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唐果儿迷晕了卖出去,学武子是念着亲情的,要不非要把她们送官不可。”
刘宝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非但不帮着自己家,还胳膊肘往外拐,气得直接站起来说了句
“你就是窝囊吧你!”
然后跳下马车直接就走了,奔着耍牌的老赵家就去了。
也不帮着弄玻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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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文回到家的时候,和车夫把玻璃卸下来,
然后连口水都没喝,赶紧就开始干活,想着趁着天还没黑,把玻璃都安上。
刘学武出来送孙小军的时候,看了一眼在院子干活的刘学文,
刘学文抬头,没什么异样地说“学武你和小军出去啊?”
刘学武点点头没说话。
孙小军走到外面回头看了一眼说
“学文哥其实还真没啥说的,就是娶了王春玲那么个女人,唉!
你也别和你哥哥太生分了,他那个人以前就是怕媳妇,昨天那事啊我看他也没参与。”
刘学武点点头“我知道,我心里有数。王小红那事你盯紧点。”
回到院子里,刘学武问了句低头干活的刘学文“花了多少钱?”
“啊?这玻璃啊!没几个钱。这能有几个钱。”刘学文笑得憨厚。
没再说什么,刘学武到了屋里,对正在干活的刘夏说
“刘夏,你去刘冬他家把王忠找过来,让他帮你爸干活,
自己媳妇闯那么大的祸,躲起来就完事了?”
刘夏看刘学武阴沉的脸,吓得赶紧应了声就出门了。
唐果儿在屋子里,看着刘学武那吓人的样子,不高兴地说
“你好好说话啊,你看你把刘夏吓得,鞋子都没穿好呢,就跑出去了。”
刘学武转身看着坐在自己炕上的唐果儿,脸上马上换上了温柔的笑
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说“知道了,下次我注意,你肚子还疼么?”
“早就不疼了。”唐果儿小声地嘟囔着,躲开了刘学武得寸进尺的手。
王忠来的很快,进了院子啥也不说,脱了外衣就开始干活,
刘学武进出两回,王忠紧张地招呼了声“二叔。”吓得手都无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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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太太在厢房躺了一天,头不疼了也没有起来,皱着眉头地闭眼睛躺着。
王春玲一个人在炕上,只要有人进去了,
就扶着自己的受伤的额头“哎呦,哎呦”的叫着。
可惜来来回回的人都没有人问上一句,谁也没搭理她,王春玲好悬没气死在炕上。
直到天都黑了,屋子里的玻璃可算是全安上了。
今天可算是不用挡着被子睡觉了
刘学文松了口气。
刘夏把桌子放好,留了王忠在家吃饭,有两个硬菜都是刘学武买的,
但是刘学武却没有过来吃,和唐果儿在西屋吃完了。
王忠洗手的时候和刘夏小声地说
“刘夏,你嫂子··哦不对,那个唐果儿,她现在在哪呢,回娘家了?
我合计着,我给她道个歉,你看你姐姐这事儿干的,真的过分了。”
刘夏叹了口气说“没在娘家,在西屋,姐夫你先别过去,省得唐果儿看到你不自在,而且二叔特别生气,你这一提再惹火了他就完了。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和唐果儿姐说说,把你的意思带到了。”
王忠憨厚地搓搓手:“唉,行行,你帮着好好说说,就告诉唐果儿,以后保准不会再有这事儿了,说刘冬知道错了。让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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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宝在老赵家一直玩到了半夜。
之前的人还是很多的,后来有点岁数的,或者明天有活的都熬不住回去了,
剩下的都是年轻的,也是没啥正事的。
刘宝,徐二柱,都在其中。
最后一桌牌九推完,刘宝的钱也输光了,他本来就气不顺,这回脸更黑了。
赵家的老小子,看着刘宝的脸色,好心劝着说
“宝哥,赌场失意,那必然会情场得意啊!别生气!”
徐二柱今天赢了点钱,心里顺当点,说话声音都大了
“你这话说得,这不是更给宝哥添堵呢么?谁不知道宝哥的婚约刚被他二叔给搅和黄了啊”
刘宝一听,气得嘴唇都哆嗦了。
赵家的老小子赶紧说道“我宝哥那桃花运可不是唐果儿一朵,宝哥还有城里的姑娘呢是吧!我可听说了长得好看还有钱。是厂长的独生女呢。”
刘宝没有因为这话心情变好,依旧是沉着脸,气氛一直也有些尴尬。
赵家的老小子灵机一动,笑着说
“来,哥几个,给你们看点好玩意!我可好不容易弄来的呢。让你们都看看眼,乐呵乐呵!”
几个年轻人一听,心领神会,脸上带着笑意迫不及待地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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