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暗线交织与旧影浮现
雨下了整夜,清晨的雾气裹着微凉的风,漫过工作室的窗沿。林知夏醒得很早,枕边还留着江叙白身上清浅的药香,他天未亮便起身去了药材市场,说是要寻几味罕见的药引,为新方的量产做准备。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指尖抚过保险柜冰冷的金属表面,昨夜藏在口袋里的信笺,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抽屉最深处。奶奶日记里那些破碎的字句,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反复提醒着她,平静之下藏着未明的危机。
“知夏,早啊。”苏晚星推门进来,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脸上带着惯有的活力,“温阮去对接印刷厂了,秦峰说今天要去考察生产厂家,傅老师也刚到,在书房整理古籍呢。”
林知夏收敛心神,接过早餐,笑着道谢:“辛苦你们了。”
“跟我们还客气。”苏晚星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了,昨天那个赵副主任,我总觉得怪怪的,你说他会不会是坏人啊?”
林知夏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好说,先观察着,别声张。”
苏晚星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去收拾展示区的物料。林知夏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忖,如今工作室人多眼杂,关于奶奶日记的秘密,绝不能轻易泄露,否则不仅会引发恐慌,还可能打草惊蛇。
不多时,傅云洲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线装古籍,走到林知夏面前:“我昨夜翻查了馆藏的旧档,查到了一些关于民国时期药膳界的记载,或许对你有用。”
林知夏心中一动,接过古籍。书页泛黄,上面记载着民国年间岭南药膳界的纷争,提及了一本失传的《食经》残卷,据说残卷中记载着上古食疗方,能调理疑难杂症,引得各方势力觊觎。而残卷的最初持有者,正是一位姓林的药膳大师,与奶奶的姓氏不谋而合。
“奶奶日记里提到的《食经》残卷,应该就是这个。”林知夏的声音低沉,“可奶奶从未提过,这残卷如今在哪里?”
傅云洲推了推眼镜,目光复杂:“记载中,民国三十一年,这位林大师将残卷托付给了一位挚友,之后便不知所踪。你奶奶的日记里写‘遇故人,赠《食经》残卷’,或许这位故人,就是当年受托之人,而残卷,最终到了奶奶手里。”
林知夏的心跳骤然加速。若真是如此,那奶奶守护的,不仅是《食鉴札记》,还有这本更珍贵的《食经》残卷。而那些觊觎残卷的人,这么多年来,从未放弃寻找。
“还有一件事。”傅云洲的语气顿了顿,“记载中,当年争夺残卷的势力中,有一个神秘组织,行事诡秘,手段狠辣,至今没有明确的身份信息。我怀疑,王会长背后的人,或许与这个组织有关。”
林知夏攥紧了古籍,指尖泛白。奶奶日记里的“他们”,果然不是普通的觊觎者,而是一个潜藏多年的神秘组织。而那个突然出现的赵景明,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组织派来的人。
就在这时,秦峰打来电话,语气急促:“知夏,不好了!我去考察的生产厂家,被人提前打过招呼了,对方说不许和我们合作,还暗示说,要是不听话,就别想在岭南立足!”
林知夏的心沉了下去。对方动作这么快,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想打探手稿和残卷的消息,还想从产业链上打压他们。
“别慌,先回来,我们再想办法。”林知夏稳住语气,挂了电话。
傅云洲见状,便知事情不妙:“是赵景明的人干的?”
“应该是。”林知夏点头,“他们想断了我们的后路,逼我们交出手稿。”
苏晚星听到对话,脸色瞬间变了:“那怎么办?我们的产品马上就要量产了,要是没有厂家合作,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不会白费。”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急了,残卷和手稿的秘密,他们比我们更想知道。我们只要守住底线,他们就无机可乘。”
话虽如此,压力却实实在在地压在心头。生产厂家被施压,手稿和残卷的秘密悬而未决,神秘组织的威胁步步紧逼,一切都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中午时分,江叙白回来了,手里提着几味珍稀药材,脸上却带着凝重的神色。他一进门,便将林知夏拉到书房,关上门。
“我在药材市场听到了消息。”江叙白的声音低沉,“有人在暗中打听奶奶的遗物,尤其是关于古籍和信物的事,打听的人,穿着打扮,和昨天的赵景明很像。”
林知夏心头一震,将傅云洲查到的古籍记载和秦峰遇到的麻烦,一一告诉了他。
江叙白的眉头拧得更紧:“看来他们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动向,接下来只会更谨慎。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残卷的下落,掌握主动权。”
“可奶奶的日记里没有说残卷藏在哪里,只提到了‘藏好’。”林知夏有些无力,“老宅我们都翻遍了,工作室也查过,没有任何线索。”
江叙白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奶奶既然把日记留给你,就一定留下了线索,只是我们还没发现。我们再仔细看看日记,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两人重新拿出那叠信笺,逐字逐句地研读。当看到“1968年,夏,手稿遭窃,幸有备份,然心不安,恐祸及后人”时,江叙白忽然顿住:“备份?奶奶说手稿有备份,那《食经》残卷,会不会也有备份?或者,残卷本身,就藏在备份的手稿里?”
林知夏眼前一亮。奶奶的《食鉴札记》原件只有一本,而备份的手稿,是当年为了防窃,亲手抄写的副本,一直存放在老宅的阁楼里,后来搬到了工作室的储物间,从未有人仔细翻阅过。
“走,去储物间!”林知夏立刻起身。
两人快步走到储物间,打开那个存放备份手稿的木箱。厚厚的一叠手抄本,字迹与原件如出一辙,只是纸张更薄,保存得也更脆弱。
江叙白小心翼翼地翻开手抄本,一页页仔细查看。当翻到中间部分时,他的动作顿住了——其中一页的纸张,比其他页更厚,边缘处有细微的粘合痕迹。
“这里有问题。”江叙白用指尖轻轻揭开粘合处,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绢,从纸张夹层里掉了出来。
薄绢呈暗黄色,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上古篆文,晦涩难懂。绢布的角落,画着一个小小的药膳图谱,与奶奶留给林知夏的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应该就是《食经》残卷了。”江叙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奶奶把残卷藏在了备份手稿的夹层里,这么多年,竟然没人发现。”
林知夏拿起薄绢,指尖微微颤抖。奶奶用一生守护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浮出水面。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残卷现世,意味着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两人手中的薄绢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迅速隐去。
是傅云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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