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理解,万历三十年不上朝,怎么就没乱没倒没有被废,国家照常运转。他是靠运气还是有实力?都不是,他有秘密武器。
首先要解释一下,怠政不等于躺平,躺平是啥也不管,怠政是挑着管、懒着管。说人话,就是鸡毛蒜皮、人情油水、对自己有好处的,盯得死死的,一点不落;百姓疾苦、政务难题、麻烦事儿,闭眼装瞎,由你们折腾,或者干脆拖着;不上朝、不批件、不见大臣,不是失忆,是懒得费脑子、不想担责任。
比如说,收矿税、捞钱、三大征,超上心,跑得比谁都快。补官员、理冤案、办朝政、边防琐事,全罢工,死拖着不办。
简单点说,怠政就是,小事麻烦事你们别推,大事赚钱的事你们别想。
深秋的紫禁城冻得人缩脖子,文华殿里却吵得热火朝天,唾沫星子能把殿内的铜鹤浇透。内阁首辅申时行揣着一摞皱巴巴的奏折,胡子都气歪了,站在殿中央对着一群文官唉声叹气,活像个被学生气疯的教书先生。
“诸位大人,诸位大人!别吵了!”申时行把奏折往案上一摔,声音都带着哭腔,“这立储的折子,咱们递了十八回了!十八回啊!陛下连个朱批都没给,连面都不露,这朝堂到底还要不要了?”
底下文官立刻炸了锅,“申阁老,陛下这是怠政!是荒废祖宗基业!身为天子,日日躲在后宫跟郑贵妃厮混,不早朝、不郊祀、不召见大臣,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皇帝!”“这话就不对了,陛下那是龙体欠安,岂是你等能妄议的?有本事你闯后宫去见陛下,没本事就别在这喊口号,装什么忠臣!”
两拨人瞬间掐成一团,你骂我沽名钓誉,我骂你谄媚逢迎,文华殿直接变成了菜市场骂街现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万历皇帝朱翊钧,此刻正窝在翊坤宫的暖阁里,怀里抱着暖手炉,腿上盖着貂毛毯子,面前摆着精致的点心和热茶,悠哉地看着戏班子唱《牡丹亭》,身边郑贵妃剥着葡萄,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里,日子过得比寻常富家翁还舒坦。
贴身太监陈矩轻手轻脚走进来,凑到万历耳边,压低声音汇报:“陛下,文华殿又吵翻了,申阁老带着百官跪了半天,求您上朝理政呢。”
万历嘴里嚼着葡萄,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说:“吵就吵呗,他们哪天不吵?当年张先生在的时候,一个个乖得跟鹌鹑似的,张先生一没,全蹦出来当忠臣了。告诉他们,朕头疼,不见,奏折搁司礼监,有空再看。”
陈矩心里门清,陛下哪是头疼,分明是懒得应付这群文官的道德绑架,嘴上却恭恭敬敬应着:“奴才遵旨。”
郑贵妃笑着嗔怪:“陛下,您总这么躲着,大臣们该闹翻天了。”
万历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拍了拍郑贵妃的手,底气十足:“爱妃放心,这群酸儒,翻不了天。朕就算三十年不上朝,这大明的江山,这朝堂的大权,照样攥在朕手里,他们连一根毛都碰不着。”
这话可不是万历吹牛,这位创下三十年不上朝纪录的“旷工皇帝”,看似摆烂躺平,实则把朝堂拿捏得死死的,满朝文武被他玩得团团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要说他凭啥怠政还能管控朝局,那可真是一套组合拳,打得文官集团晕头转向,再加上老祖宗留下的制度兜底,简直是躺赢界的天花板。
万历可不是天生就爱躲后宫,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想干大事的皇帝。十岁登基,前十年有张居正辅政,国泰民安,国库充盈,他也跟着学了不少帝王心术,对朝堂那点弯弯绕绕,看得比谁都透彻。
亲政之后,他一开始也勤勤恳恳上朝理政,可没多久就被文官集团整崩溃了。明朝的文官,别的本事没有,抬杠、骂街、讲大道理的本事天下第一。尤其是言官,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管大事小事,逮着皇帝就骂,从私生活骂到朝政,从后宫嫔妃骂到储君人选,动不动就联名上疏,以死谏君,活脱脱一群“道德绑架专业户”。
最让万历闹心的就是“国本之争”,他想立朱常洵为太子,文官们却抱着“立嫡立长”的祖制死磕,天天上疏反对,骂他偏心、昏庸、不顾国本。这场争论一闹就是十五年,万历被骂得心力交瘁,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们不是爱骂吗?不是爱讲道理吗?朕不见你们了,不上朝了,看你们还骂谁!
万历心里跟明镜似的,大明的早朝早就成了形式主义,一群大臣穿着朝服,站在大殿里,要么汇报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要么就是互相扯皮抬杠,真正的军国大事,压根不是在早朝上定的。他不上朝,不是不理政,而是拒绝参加这种无效社交,躲开文官的唾沫星子,图个耳根清净。
而且他太懂这群文官了,他们要的不是皇帝勤政,而是自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博名声,能借着劝谏皇帝拉拢势力、打压异己。万历干脆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你越逼我上朝,我越不去;你越劝我立太子,我越拖着,反正急的是你们,不是朕。久而久之,文官们吵来吵去,没了皇帝这个靶子,反倒没了劲头,只能内部互相掐架,压根没工夫琢磨怎么夺权。
就像此刻,文华殿里的文官吵得面红耳赤,可没人敢真的闯后宫逼万历上朝,也没人敢废掉皇帝另立新君,只能干着急。万历躲在后宫,听着戏、吃着点心,坐看群臣互撕,这招以静制动,玩得炉火纯青。
万历敢怠政,最大的底气就是他从来没放松过核心权力,别的事可以不管,这两样权力,他攥得比命还紧,谁也碰不得,那就是批红权和人事任免权。
很多人以为明朝的内阁权力大,其实不然,朱元璋废除丞相之后,设立内阁,内阁的职责只有一个:票拟。说白了,就是给皇帝提建议,把处理政务的意见写在小纸条上,贴在奏折上,供皇帝参考。内阁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最终能不能通过,全看皇帝的朱笔批红,这才是皇权的核心。
万历就算不上朝,奏折也会通过司礼监源源不断送到他手里,他窝在暖阁里,想批就批,想拖就拖,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司礼监的太监都是他的心腹,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秉笔太监只能帮着誊写,不敢改一个字,更不敢私自批红。但凡军国大事,比如宁夏叛乱、播州之乱、抗倭援朝这三大征,万历从来不含糊,朱笔一挥,直接拍板,调兵遣将、调拨粮饷,说一不二,内阁和六部只能照着执行,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当年丰臣秀吉入侵朝鲜,朝鲜求救,内阁一群大臣觉得劳民伤财,主张放弃朝鲜,保守观望。万历看完票拟,当场提笔涂改,直接下旨:“兵贵神速,即刻出兵,再敢言退者斩!”硬是力排众议,打赢了朝鲜之战,保住了大明边境安稳。这时候没人敢说皇帝怠政,因为大家都清楚,真正的大权,始终在万历手里。
除了批红权,人事任免权更是万历拿捏群臣的杀手锏。明朝大大小小的官员,不管是六部尚书、地方督抚,还是内阁首辅,升迁罢黜,全得皇帝点头。万历就算躲在后宫,心里对每个官员的底细门儿清,谁听话、谁不听话、谁有能力、谁是刺头,他一清二楚。
内阁首辅换了一茬又一茬,申时行、王家屏、王锡爵、沈一贯,全是万历一手提拔,也能一手罢免。谁要是敢跟他对着干,不听话,一道圣旨直接罢官回家;谁要是乖乖听话,安分办事,就能加官进爵。满朝文武都清楚,自己的乌纱帽全握在皇帝手里,想要保住官位,只能顺着皇帝的心思来,就算皇帝不上朝,也不敢有二心。
就像那些天天上疏骂皇帝的言官,骂得凶,可真等万历要罢他们的官,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求饶。毕竟他们骂皇帝是为了博名声,可丢了乌纱帽,啥都不是了。万历就靠着这两把权力钥匙,足不出户,就能掌控整个官僚体系,让群臣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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