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是第一个叫起来的:“谁呀?谁呀?”
郑月儿找了个空档坐下。
大家一起往后看,孙悟空很平静地从身后拿起那块手帕,攥在手心。
哪吒就开始起哄了:“啊?孙猴子啊,你挺走运呐。来吧,说说你的糗事。”
杨戬竖起耳朵,难得一本正经。
红孩儿觉得好玩,哮天犬和白龙马一副八卦的模样。
郑月儿也很期待,双手托着腮,兴致勃勃地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先是捂着额头,然后嗤笑一声:“俺老孙的糗事可多得很。不过最让俺老孙自己在意的,莫过于硬扛十万天兵、打上天庭的事。”
哪吒不理解了:“这不是你最威风的事吗?怎么能是最糗的事呢?”
孙悟空笑着摇摇头:“威风是你们看到的。老孙其实心里没底,也怕!但是凭着一股狠劲和冲动,才勉强镇定。”
“这事没人知道,只有老孙自己憋在心里。今日告诉你们,也算是对得起这个游戏了。”
“哈哈哈!”杨戬憋不住了,“我就说嘛,你一个猴子天不怕地不怕,原来双腿也打颤呐!”
哪吒却是一脸得知天大秘密的神情,古怪地看着孙悟空,赞叹道:“孙猴子,这郑月儿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一个游戏罢了,你连这个都敢往外说,你齐天大圣的名号不要了?”
孙悟空不以为意,将目光落到双手托腮的郑月儿身上,会心一笑。
郑月儿心头暖暖的:“大圣永远是大圣,在我心里永远是一级棒!”
哪吒白了她一眼:“你这马屁拍得齁得慌。”
红孩儿笑着附和:“郑老师说的对,我孙叔永远是最厉害的!”
大家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但是声音最大的就是杨戬的笑声,好像孙悟空的糗事戳到他的笑点一样。
不过下一轮结束的时候,杨戬就笑不出来了——那手绢正好丢在他身后。
杨戬捡起手绢的时候,那肆意的笑还挂在脸上,在一秒钟内冻结。
孙悟空玩味地看着他。
哪吒憋不住了:“哈哈哈哈!”
哮天犬和白龙马也想笑,但努力憋着。
杨戬张了张嘴:“我……我该说些啥呢?”这一刻,他也结巴了。
郑月儿提醒他:“杨大哥,悟空可是什么都说了,公平起见,你可不能藏着。”
杨戬摸了摸头,他刚才笑人家半天了,要是不整点事出来,你看孙猴子能不能放过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脸上。
杨戬咽了下口水,小声说道:“其实当年吧,我因为劈山救母,在天庭灵霄宝殿里硬刚我的舅舅——玉皇大帝,心里也是慌得不行。”
“那份豪气和胆识,那一瞬间是有点装出来的。我甚至想过,如果他强行动粗,我为了表决心,不惜在他面前自刎。”
这一点不是杨戬妄自菲薄,而是玉帝真的不简单。
哪吒“啧啧”两声:“杨戬,看不出来呀。一天到晚装的那副清高样,原来也有怂的时候。”
孙悟空拍了拍杨戬的背:“其实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年轻,能有这份勇气已经很难得。”
郑月儿带头使劲鼓掌:“说得好!说得好!”
接下来就是第三轮。
不知道杨戬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这手帕就丢在了哪吒的后面。
哪吒叹了口气:“小爷刚才没笑你,因为小爷也比你好不到哪去。”
大家都竖起耳朵。
哪吒自嘲一笑:“当年剔骨还父、割肉还母,小爷心里也发抖啊。”
这话说完,没人笑,场面一时安静。
杨戬苦笑着摇了摇头。
下一次,手帕被丢到了红孩儿身后。
小孩子能有什么事呢?大家觉得没什么好听的。
没想到,红孩儿自曝一个惊天秘密:“我没什么糗事,不过我师父有。”
大家异口同声:“你师父是谁啊?”
红孩儿答:“太上老君。”
郑月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不会真是老君的儿子吧?
哪吒也是咋舌——郑月儿这个乌鸦嘴,不会都被她说中了吧?
孙悟空和杨戬也是不由自主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好在红孩儿解释清楚了:“我父王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拜请太上老君教导我法术。”
孙悟空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牛哥的面子有那么大吗?连老君都那么看重?”
红孩儿摇摇头:“哪里呀?是那老头自己看上我的,求着我父王把我送给他当徒弟。”
杨戬恍然大悟:“这事老君干得出来。”
哪吒不耐烦:“红孩儿,这也不算什么糗事啊。”
红孩儿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我都说了,我没什么糗事,但是我师父有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竖起耳朵——老君的糗事,他们可不能放过。
“那一年,我师父耗费了不少法力,炼制了一件衣服,是一件底裤。恰巧那时候他练错了丹,吃完了以后身体异样,胖了一圈。”
“那日洗完澡,他试穿那件新炼制的法衣。可我师父他毕竟不会做衣服,前后都分不清。”
“他先穿上发现不对,脱下来又换另一边,穿上又不对又脱下,反复如此,那件仙衣就被他的胖身子给撕破了。”
“师父一脸懊恼,他耗费心神和法力得出来的底裤,还没穿就破了。”
众人一片愕然。
这事其实没那么好笑,但是真的是个大瓜呀!
这要是说出去,老君颜面扫地呀!
瞧瞧哮天犬干嘛呢?拿出个小本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郑月儿拍了一下他的狗头:“你胆肥呀!老君的事你也敢掺和,不要狗命了?”
哮天犬停下动作,眼观鼻,鼻观心。
众人一阵唏嘘过后,手帕第五次被丢到了郑月儿身后。
大家目光看过来,郑月儿简洁明了,就一句话:“我小时候掉过茅坑。”
场面一下子安静。
三秒钟过后——
白龙马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
红孩儿也跟着捂着嘴。
哮天犬睨了他一眼,一爪子挠到他的马脸上,顿时现出三个爪印。
白龙马的笑戛然而止。
郑月儿站起身,走到白龙马跟前,摸了摸它的头,对着哮天犬说道:“干嘛呀?这不好笑吗?人家笑不是应该的吗?咱不能玩不起呀。”
“对对对!”哪吒附和,“不过郑月儿,你这掉茅坑的事,比起我们几个,根本都不叫事。”
郑月儿白了他一眼:“那是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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