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的滑稽对话一字不漏地落在所有人耳中。
郑月儿感叹:这乌鸡国的守卫,脑子不大好使啊。
走到门外的杨戬给哮天犬使了个眼色。
哮天犬一个不留神就消失了——当然,没一个人在意一只狗的去向。
几个人一起被关进了大牢,面上都有些不爽。
郑月儿可是求着他们过来的,都得好好伺候。
她笑着绕到杨戬身后,伸起拳头象征性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两下:“杨大哥,感谢你配合啊,委屈你了。等出去,我给你做一桌好吃的。”
杨戬掏出扇子也象征性地摇了两下,闭上眼睛“嗯”了一声,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哪吒不高兴了,一屁股坐在墙角的草堆上:“郑月儿,小爷何等身份,如今陪你在这坐牢,这个账可怎么算?”
郑月儿屁颠屁颠又跑到哪吒身后,伸手捶背,满脸笑颜哄道:“哪吒,你最好了,一向是讲义气、嫉恶如仇、为朋友两肋插刀。”
“就咱们这一路上的情分,你要是不帮忙,你自己都不答应。”
“更何况你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等一下,打住!”哪吒嫌弃地缩了一下肩膀,在一秒内挪动身子,和郑月儿保持一定距离,“你这说的也太恶心了。”
郑月儿捶背的手落了空,收起来憨憨地笑。
心里想着:恶心怎么了?只要能治你不就行了?
眼角余光瞟了瞟孙悟空。
他在离哪吒几步远的另一边墙角草地上坐下。
比起这两个,他安静沉默很多。
郑月儿的心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心疼。
她轻轻地地走到孙悟空身后,也学着刚才的样子给他捶背。
孙悟空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又放松下来,没说什么。
郑月儿的动作不紧不慢,力道也刚刚好,弯着嘴角说道:“大圣,你也辛苦了。取经这一路都是你牵马。”
她也是没想到啊——孙悟空干了猪八戒的活,哪吒干的是孙悟空的活,杨戬吧,除了不挑担子,他揽的就是沙悟净的活。
全乱套了。
孙悟空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郑月儿手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觉得你辛苦了。”
这一幕落在牢房外两个士兵的眼中。
前面那个憨憨又说话了:“张哥,这不对呀。先前不是听说大唐递过来的帖子里说,这小姑娘才是师父吗?怎么眼下跟个丫鬟似的,围着三个徒弟伺候呢?”
那位张哥也是唏嘘不已,摸着下巴的胡茬,怪异地看着牢房里的一幕。
半晌过后,又给那个士兵来了一脑门子:“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你瞧瞧这帮人,有一个正常的吗?”
那个士兵缩着脑袋:“张哥说的是。”
那个自称张哥的点评起来:“你看啊,一个油头粉面的白面书生,加上一个世事未干的半大小子,还领着一只妖怪,驮着一个小丫头——这副阵容哪像个正经人嘛?”
那位士兵被这张哥说得连连点头。
下一秒,他就开始头皮发麻——因为张哥那一副唏嘘的样子不见了,换上了一副惊恐。
顺着张哥的目光向牢里看去,那几个人都像看死人一样盯着他们俩。
吓得他俩原地魂魄出窍。
脑袋说“快走”,脚却跟不上。
好在那几人只是光看看,没动手。
他俩努力了半天,才把自己的双脚给搬走。
郑月儿懒得跟他们计较,继续哄着这三位大爷。
另一边,哮天犬一个眼神就读懂了杨戬的意思。
他来到宝林寺,幻化出一个小僧人,把要带国王进宫的消息带到。
又由他领着,加上两个僧人陪同,很快就来到了宫门口。
两个小僧人回去了,就由哮天犬陪着乌鸡国国王进了皇宫。
没有士兵阻拦,一路磕头请安,直进王宫正殿。
而金毛狮幻化的全真道人,被吓晕过去以后抬到正殿,由御医小心照顾,总算是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看到这孝顺儿子还在旁边伺候着呢。
脑袋死机三秒钟过后,清醒过来。
他抓着王子的衣袖就问道:“大唐的取经人呢?”
王子一脸担心,拍了拍金毛狮的肩膀:“父皇,您放心吧。儿臣已经把他们几个关进大牢了。”
“什么?胡闹!”金毛狮子吓得又跌坐回床上。
把那几个关进大牢,这是要死啊!
他虽然是坐骑,但又不是傻子。
惹上那三位活祖宗,怕是文殊菩萨都护不住他,到时候死得连渣渣都不剩。
想到这,他就吓得直哆嗦:“来人呐,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王子不解,一撩袍子跪在他面前:“父皇,儿臣不明白,为何?那几人如此侮辱父皇,父皇却还要这般法外开恩,像是怕了他们一样?”
金毛狮从床上坐起来,指着王子的鼻子就直哆嗦:“你你你你你……”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呀。
就在这时候,寝殿的门被“咣当”一下推开了。
屋里的所有人下意识地向门口望去。
王子甚至皱起了眉头,心中不悦: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擅自闯皇帝寝宫,真是不要命了?
入眼的是一条大黑狗。
太子的火气更盛了:这帮守卫都是些酒囊饭袋吗?
皇帝寝宫竟然由一条狗随意出入,都是不想活了!
他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拔出身上的佩剑指向那条狗。
忽然,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身上只穿着粗布麻衣,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
只一眼,王子的剑就“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满脸惊恐,瞪大双眼,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人竟然和父皇十成十的相似!
他猛地转过头,看见坐在寝殿大床上还一脸颓废的父皇,一时懵圈。
哮天犬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不打算有什么动作,下面的事交给乌鸡国王就好。
果然,乌鸡国王把自家儿子的表现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他径直略过自家儿子,走到金毛狮子跟前,就着王子刚才的问题,反问一句:“为什么如此惧怕大唐取经人?”
然后自问自答:“因为大唐的高人里边,有捉妖的能人。这位妖道自然是惊恐万分。”
一旁的王子听得云里雾里,跑过来在两人面上来回打量,对着乌鸡国王说道:“你说什么?”
他现在只能这么称呼,因为脑子太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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