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想吃什么？”
“我订餐厅。”
苏倾姒歪着头想了想：“想吃日料。”
“好。”傅凛舟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
“那你就在这里玩会，或者去外面，下班我来接你。”
苏倾姒点点头。
傅凛舟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
“我去处理点工作。”他说。
苏倾姒乖乖点头。
傅凛舟走出休息室，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内线电话。
“程昱，进来一下。”
几分钟后，程昱推门进来。
“傅总。”
傅凛舟抬头：“等下，你带几个人去公寓，把温以柔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温家。”
程昱一愣：“傅总，这……”
“照做。”傅凛舟声音平淡，“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程昱点头：“是。”
傅凛舟补充，“还有，给她卡里打一千万，算是对她这半年照顾爷爷的感谢。”
程昱应下：“好的，傅总。”
傅凛舟摆手，程昱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凛舟靠在椅背上。
解决了一个。
接下来，就是爷爷那边了。
不过，爷爷不像外人那样好打发，急不得。
——
沈宴清走出傅氏大楼，坐进车里。
司机发动车子，驶入午后的车流。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摘下金丝边眼镜，揉了揉眉心。
刚才那些话，是他故意说的。
赌的就是苏倾姒已经把傅凛舟哄好了，更是帮他说过情了。
说来也是玄乎。
那样娇柔天真、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居然能把这一代压得所有人都望其项背的男人，拿捏哄住。
沈宴清想起休息室门开时，苏倾姒那副模样。
浅杏色裙子微皱，长发有些乱，杏眸含水。
明显是刚被亲过，甚至可能不止是亲吻。
傅凛舟看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沉迷。
那男人冷厉惯了，对谁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唯独对苏倾姒，是低头妥协的那一个。
沈宴清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了深。
倾姒。
他从小看到大的姑娘，好像和他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还是那么娇，那么软，说话细声细气，看人时杏眸清澈。
可就是能勾得傅凛舟那种男人，为她破例，为她让步。
甚至可能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松口给他项目。
沈宴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弯了一下唇。
这样也好。
他需要这个项目，需要在沈家站稳脚跟。
至于倾姒，他会对她更好的。
比傅凛舟对她更好。
——
晚上七点，市中心高级公寓。
傅凛舟牵着苏倾姒的手，推开家门。
客厅亮着灯。
温以柔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头。
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披在肩后，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有些憔悴。
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瞳孔缩了缩。
傅凛舟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下午他明明发消息，让她搬走。
温以柔站起身，声音很轻，“凛舟，我有些东西还没收拾完。”
她看向苏倾姒，挤出一个笑，“苏小姐也来了。”
苏倾姒仰起小脸看傅凛舟，杏眸眨了眨，带着小小的不满和控诉。
像是在问：她怎么还没走呀？
傅凛舟摸摸她的脑袋，“乖，你先去我房间。”
他松开她的手，指了指主卧方向。
苏倾姒乖顺往主卧走。
经过温以柔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清澈，没有任何挑衅，但温以柔就是看懂了里面的意思。
高高在上，看不值得费心的手下败将。
温以柔手指掐进掌心。
主卧门关上。
傅凛舟走到客厅，在温以柔对面坐下。
“以柔，我下午特地打过招呼，六点之前，你要搬走。”
温以柔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凛舟，我可以不要名分的。”
她往前一步，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想握他的手。
“我真的可以，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要。”
傅凛舟避开她的手，声音沉了些，“以柔，你知道这不现实。”
“她性子娇，受不得第三者的插足。”
温以柔眼泪掉下来。
“可是我喜欢了你七年，凛舟。”
“从大学开始，我就喜欢你，七年了。”
“这半年，我每天给你做饭，等你回家，照顾爷爷。”
“我对你是真心的……”
傅凛舟看着客厅的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些不耐烦了。
主卧里那个，等久了怕是又要闹脾气。
而以柔，明显还没死心。
他伸手，用指腹擦了擦温以柔脸上的泪。
温以柔眼睛亮了一下，以为他心软了。
可傅凛舟下一句话，让她浑身冰凉。
“以柔，你再闹，她等久了要不高兴的。”
“她不高兴了，就会朝我耍小性子。”
他顿了顿，声音很淡，“而我要是不高兴了……”
“你也不想，温家好不容易从底层爬上来，一夕之间回到解放前吧？”
温以柔僵住了。
她看着傅凛舟，男人眉眼冷厉，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他居然拿温家威胁她？
温以柔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是啊，她怎么忘了。
传闻中的傅凛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傅家内乱，他那几个叔叔联手逼宫，手段一个比一个狠。
可最后全被他收拾干净了，死的死，残的残，没一个有好下场。
那些曾经得罪过他的人，家族企业一夕之间破产清算，从云端跌落泥潭。
这半年他对她越来越温和，她就真忘了，他是那个冷厉薄情、手握生杀大权的傅家掌权人。
温以柔慢慢松开握着他衣袖的手。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努力让声音平静。
“凛舟，我愿意给你当情人，你都不要，那就算了吧。”
“你放心，爷爷那边我会瞒好的。”
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傅凛舟转身大步走向主卧。
推开门，苏倾姒正坐在床边，晃着两条细白的小腿。
听见动静，她走到门边，悄悄看了眼温以柔往外的背影，杏眸弯起。
“说完啦？”
傅凛舟一把将她拉过来转了个圈，压在门板上。
“等久了？”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
苏倾姒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娇软，“有一点点。”
“那补偿你。”
傅凛舟说完，低头吻住她的唇。
苏倾姒仰着头，任由他索取。
细白的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轻轻抓了抓。
傅凛舟吻得更深，大手从她腰间滑上，握住那一处柔软。
苏倾姒身子颤了颤，细声哼着。
门外。
温以柔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离开。
她转头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智能大门。
门缝越来越小，但她还是清楚地看见，傅凛舟把苏倾姒压在门板上，低头急切地亲吻。
那么高大的男人，弓着背，将那个贱人完全笼罩在身下。
吻得那么深，那么沉迷。
和面对她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带着距离感的温和，截然不同。
温以柔看着门彻底关上。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
七年。
她喜欢了他七年。
到头来，他连个情人的位置，都不肯给她。
他甚至都没真正要了她的身子，这段关系，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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